楚明歌当即顿住脚步,带着两丫鬟循着声音寻去,转过 一片灌木丛,便看见一位村民被倒下的大树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楚明歌 俯身快速检查了一眼见那村民胸口上有起伏,只是腿脚被压的变了形,若是再晚些时日,怕是连救都难救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锦袖微微一紧随即沉声道:“我抱树,你们救人”。
话音未落,身边的花灵,花谷皆是脸色一白,就连 刚刚闻声赶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玄青子,也都愣住了。
“小姐……方才说什么?”
两丫鬟僵在原地,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竟说要把这需要两个壮汉合力才能挪动的大树抱起来?
不光是丫鬟们懵了,一旁的玄清子也怔住了,眉峰微蹙,只当是孩童情急之下的胡话。
可不等众人回过神,楚明歌已经上前一步,小小的身子站在大树旁双手一扣,树干竟就这么轻轻松松将大树抱离了地面。
树干悬空,压在下面的村民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见几人还呆愣着不动,楚明歌微微侧过头,小脸上带着几分不耐,脆声催促,发什么呆?赶紧把人拉出来!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玄清子反应最快,伸手一拽便将那村民从树下拖了出来,又利落折了两段粗枝固定在他腿侧,撕下单衣撕成布条,紧紧绑好,随即高声招呼闻声赶来的乡邻,将人抬下山救治。
那村民趴在担架上,一路频频回头,望着树下的小小的身影。
玄清子看着楚明歌连连点头,不过七岁的娃娃一身力气大的惊人,遇事却半点不慌眼神沉稳, 有条有序,一举一动都透着远超年纪的镇定。
他忍不住连连点头,在心里暗叹:不错,真是不错,这娃娃将来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楚明歌 被那老头盯着,心里虽有些发毛,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他轻轻拢了拢广袖,礼数周全的揖了一礼:“这位大叔,你这般注视,晚辈实在有些不自在,不知你究竟在看什么?”
玄青子也不恼,反倒仰头哈哈大笑, 声如洪钟,透着一股得道高人的洒脱,他捋了捋花白的长须,目光灼灼的落在楚明歌身上,那眼神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哈哈,好一个灵气逼人。小娃娃!你这一身浑然天成的神力,若是不练武,那才真是糟蹋了”。 玄清子猛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与期待,“老夫玄青子,看你根骨奇佳,正合我意。你可想过拜我为师?以后跟着我,定能让你练就一身惊世武艺,如何?”
楚明歌闻言,秀眉微挑,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他瞧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又透着几分顽皮的老者,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腰间玉佩,这突如其来的缘分,是福是祸,尚不得而知,但这江湖路,似乎从这一刻起,就已经为她铺开了。
楚明歌 先是一愣,随即敛了笑意,神色郑重起来,他虽不知这老者来历,可对方一眼便看穿他体内深藏神力,绝非常人,他屈膝微微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前辈慧眼,晚辈身上确有异常,只是一直不得法门,只是拜师一事非同小,敢问前辈师从何处,又要教我何种武艺?”
玄清子听得他这般问,非但不恼,反而更是满意。抚须说道:“好个谨慎的小娃娃!老夫无门无派,一身本事皆在山野间悟得,你若拜我为师,我便教你控神聚气,锻体炼气之法,让你这身天生神力真正成为护身力士的本事。”
楚明歌垂眸沉吟片刻,再抬眼时,眸中已多了几分坚定。
他上前一步,端正跪下,叩首一礼:“弟子楚明歌。愿拜前辈为师,还望师父日后多多指教”。
玄清子朗声大笑,伸手将他扶起:“好好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清子第四弟子,你这一身神力,咱们慢慢练,定要叫这世间,都记住你的名字!”
楚明歌刚行完拜师礼,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忍不住仰起脸,脆生生地问:“师傅,你会轻功吗?我想学轻功,还有剑法!”玄青子被他这一脸急切又可爱的模样,逗的又是一阵大笑, 花白的胡子跟着一颤一颤。他故意板起脸,捋着长须,故作高深的瞥了她一眼:“轻功?剑法?你这小娃娃,胃口倒是不小”。
楚明歌抿了抿唇,有点紧张,生怕师傅不肯教。
玄清只见他这模样,哪里还忍得住逗她,当即袖袍一拂,身形竟如轻烟一般,原地轻飘飘往后退了数丈,脚下不沾尘土,身姿飘逸如鹤,不过眨眼间,又稳稳落回他面前,风都没吹动几分。
“你看,这算不算轻功?”
楚明歌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着,满眼都是崇拜。
玄清子见状,抬手在她头顶轻轻一拍:“放心,你既拜我门下,别说轻功,剑法,便是天下顶尖的内功心法。绝世武学,只要你肯学,能吃苦,师父尽数传你。”
他语气一正,多了几分郑重:“只是你要记住——”
轻功练的是身,剑法练的是心,神力练的是根,三者合一,方能成大器。
从明早起,便随我在这大山修行,可不能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