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两秒钟，打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五弹一孔？”
营长指着江野的鼻子大吼。
“报告营长！”连长扯着嗓门回话，“成绩千真万确，报靶员刚刚核实过！”
“放你娘的屁！”
营长一脚踹飞地上的空塑料水瓶。
水瓶砸在沙袋上，高高弹开。
“你当老子没当过兵？”
营长指着连长的鼻子开骂。
“五弹一孔，别说新兵连，你去特战大队把那帮老油条全叫出来！”
“谁能打出这个成绩，老子今天把吉普车给你们吃下去！”
连长满头大汗。
“营长，一开始我也不信。”
连长指着远处的靶壕。
“可是靶纸就在那摆着，成绩也是大家亲眼看到的。”
老兵教员硬着头皮走上前，立正敬礼。
“报告营长，我一直站在他后面。”
教员指着江野。
“这小子开枪的速度确实是两秒，五发子弹连发。”
教员咽了一口唾沫。
“起初我以为他全脱靶了，结果靶壕那边报的是五十环。”
营长听完，两只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两秒钟？连发？”
营长气极反笑，转头看着教员。
“你当教员当傻了？连发步枪的后坐力能把新兵的肩膀掀飞！”
“两秒钟打完五发子弹，枪口早偏到天上去去了！”
“这叫走火！这叫扫射！这能打出五弹一孔？”
营长根本听不进解释，大步走到江野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军绿半袖的年轻人。
“叫什么名字？”
“报告营长，江野。”
江野吐字平稳。
“江野。”
营长念了一遍名字，转头冲着教员大吼。
“给他拿五发实弹！拿一把新枪！”
教员赶紧转身去木箱子里拿枪。
营长盯着江野。
“小子，老子不管他们怎么吹你。”
他伸手指着射击地线。
“现在，当着老子的面，你再打一次。”
“我不要求你两秒钟打完，只要你能打个三十环及格。”
营长给出了条件。
“我就算你今天没脱靶，这事就翻篇。”
江野站在原地没动。
连长急得直瞪眼，大声催促。
“江野！营长让你打你就打！”
江野看向营长。
“报告营长，打完能直接带队回宿舍吗？”
江野看了眼头顶的太阳。
“靶场太晒。”
全场新兵倒抽冷气。
李明趴在掩体后面，两手捂着嘴。
“野哥真敢说啊。”
李明压低了公鸭嗓。
“跟营长提条件，还嫌太阳大，这脾气太横了。”
王猛直摇头。
营长听完这话，非但没生气，反倒大笑出声。
“好小子！够狂！”
营长指着后山的大路。
“你今天要是能当着我的面，再打出一个五弹一孔。”
营长放出狠话。
“不仅让你回宿舍。”
“以后在这新兵连，你想去哪就去哪，老子绝不过问半句！”
江野点点头。
“一言为定。”
江野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刚才的二号靶位。
教员提着一把崭新的纯钢步枪走过来。
他把装了五发子弹的弹匣递给江野。
江野伸手接枪。
新兵们全探出脑袋张望。
指导员在后边直冒冷汗，小声询问。
“连长，能行吗？”
“刚才那五发，连瞄都没瞄。”
指导员心里没底。
“万一真是运气，现在营长盯着，脱靶了怎么收场？”
连长紧绷着脸。
“看着就行，这小子脑回路跟咱们不一样。”
靶场上鸦雀无声。
营长走到江野身后一米处站定，双手抱胸。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野的动作。
江野站在掩体后方，没有像刚才那样趴下。
他单手提着枪，甩了甩右手手腕。
“刚才这把枪后坐力撞了一下右肩，有点发酸。”
江野活动着右侧锁骨。
营长皱起眉头。
“发酸就揉揉，怎么，想拿这个当借口？”
“借口不至于。”
江野语气毫无波澜，直接把手里的步枪交到左手上。
“右手酸，换左手打，快一点。”
江野低头看着手里的枪。
这话一出来，靶场上直接炸锅了。
教员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失声大叫。
“左手？”
教员直接冲上前，大声制止。
“胡闹！步枪设计是按照右手习惯来的，抛壳窗在右边！”
“你用左手开枪，滚烫的弹壳退出来，会直接砸在你的脸上！”
“毁容都是轻的，要是砸进眼睛里，你后半辈子就瞎了！”
连长也坐不住了，赶紧跑过去。
“江野！别逞强！”
连长下达命令。
“换回右手，老老实实打！”
江野握着枪，左手食指已经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报告连长，左手同样能打。”
江野回答得很干脆。
“你没经过左手持枪训练，左手根本压不住枪口上跳！”
教员急得直跺脚。
营长站在后面，冷笑一声。
“连长，让他打。”
营长盯着江野。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新兵是怎么用左手压枪的。”
营长往后退了半步。
“出事了算我的。”
他给出担保。
李明在队伍里急得直抓头发。
“野哥疯了吧，左手打枪？这又不是玩水枪！”
李明小声叫唤。
王猛盯着江野。
“左手发力完全反了，肌肉记忆都不一样。”
王猛低声念叨。
江野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身体稍微前倾，直接采用立姿射击动作。
他左手持枪托抵住左肩，右手上前托住下护木。
他的眼睛根本没有贴近光学瞄准镜。
江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半身靶纸。
咔哒。
江野用右手拍入弹匣。
他大拇指顺势一勾，拉动枪机，子弹上膛。
整套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营长原本抱着胸的双手放了下来。
他看出门道了。
这上膛的动作太流畅了，完全没有生涩感。
“准备射击！”
教员只能退开，大声喊道。
教员的话音刚落。
砰！
第一声枪响在靶场炸开。
枪口喷出橘红色的火舌。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从右侧抛壳窗弹射而出，直飞向江野的面门。
就在弹壳即将砸中他侧脸的那一刻。
江野的头偏转了不到两厘米。
黄铜弹壳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砰！砰！砰！砰！
紧随其后的四声枪爆连成一线，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两秒钟，五发子弹全部出膛。
哒哒哒哒。
四枚弹壳全被江野细微的头部晃动躲过。
空弹壳全掉在旁边的沙土里，冒着白烟。
江野左手按下弹匣扣，空弹匣落地。
他拉动枪机，验枪完毕。
全场死寂。
只能听见山谷里回荡的枪声余音。
教员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他躲开了抛出来的弹壳？”
教员的声音有些劈叉。
连长擦着额头的冷汗。
“这他妈是在跳舞吗？每次偏头都卡在弹壳飞出来的路线上。”
连长自言自语。
营长站在江野身后，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直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教员。
营长冲着对讲机大吼。
“靶壕！报靶！”
他的嗓门有些劈裂。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刺啦声，报靶员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扭曲。
“报……报告营长！”
报靶员结巴了。
“直接报成绩！到底中没中！”
营长咆哮。
“五十环！”
报靶员扯着嗓子大喊。
“又是五十环！”
这话一出，靶场上连风都停了。
李明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没听错吧，左手？五十环？”
王猛抓着自己的大腿。
“他连瞄都没瞄啊，这怎么做到的？”
王虎两眼放光。
“枪神！真的是枪神附体！”
营长一把抓起对讲机。
“脱靶几发？靶心有几个孔？”
营长追问核心问题。
对讲机那头咽了一大口唾沫。
“报告营长，没有脱靶！”
报靶员大声汇报。
“还是一个孔！”
“跟刚才那个硬币大小的洞完全一样！”
“这五发子弹，全从同一个洞里穿过去了！”
报靶员的声音在靶场上空回荡。
教员两腿发软，直接跪在沙袋上。
“左手……左手连发也能打出五弹一孔？”
教员彻底崩溃了。
“这违背了物理常识！”
指导员推着眼镜，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这哪里是新兵。”
指导员喃喃自语。
“这神经反应速度，这手眼协调能力。”
连长在旁边接话。
“老陈，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是个怪胎。”
营长站在原地，整个人完全石化。
他脑子里的世界观，正在疯狂崩塌重建。
营长看着眼前单手提枪的江野。
江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就像刚才只是随手扔了五个小石子。
营长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两步跨到江野面前。
营长一把抓住江野的肩膀，眼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