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脑子里装的是微型计算机吗！”
营长嗓门奇大。
营长双手紧紧抓着江野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能把普通新兵的骨头捏碎。
“报告营长。”
江野语调毫无起伏。
“不是。”
“左手！你他娘的居然用左手打出了五弹一孔！”
营长唾沫星子乱飞。
他眼珠子里全是疯狂的血丝。
“连发！还躲开了抛出来的滚烫弹壳！”
营长指着地上的空弹壳大吼。
“你当这是拍电影吗！”
全场鸦雀无声。
几百号新兵都在猛吞口水。
连长急坏了。
他深知营长这是犯了极度爱才的毛病。
连长赶紧跑上前，两手紧紧抱住营长的胳膊。
“营长！你冷静点！”
连长拼命往后拽。
“江野还是个没结训的新兵！”
连长急忙出声提醒。
营长反手一巴掌拍开连长。
“新兵怎么了！”
营长怒视连长。
“这叫新兵？这他妈简直是个人形兵器！变态级别的！”
营长指着远处的靶纸大骂。
营长重新转过头。
他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江野。
“小子！”
营长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新兵连这三个月一结束，你直接来我营里！”
营长当场拍板。
“直接下老连队！挂职务！”
营长开出优厚条件。
“只要你点头，提干！保送军校！老子全给你办了！”
整个靶场彻底沸腾了。
李明趴在掩体后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
李明压低了公鸭嗓。
“提干？保送？”
王猛在一旁大口喘气。
“这待遇，军区司令员的亲孙子来了都得靠边站。”
王猛语气里满是羡慕。
“别比了。”
王虎直摇头。
“野哥在这新兵连，已经是传说了。”
连长彻底急眼了。
“营长！你不能这么干啊！”
连长扯着嗓门抗议。
“咱们可是有死规矩的，好苗子得先报旅部！”
连长直接搬出上级。
“报个屁的旅部！”
营长完全不吃这一套。
“这种怪胎报上去，那群特战大队的老油条还不闻着味过来抢人？”
营长防贼一样看着周围。
营长指着连长的鼻子。
“这小子我要定了！”
营长下达命令。
“谁敢跟我抢，老子带兵抄他的大门！”
一排长站在高地上。
他一边擦着光头上的汗，一边苦笑。
“连长这是白忙活了。”
一排长小声开口。
“是啊。”
二排长跟着附和。
“咱们连留不住这座大佛了。”
教员拿着那把发烫的步枪。
他看着江野，活像在看一个怪物。
“营长。”
江野突然开口。
营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什么事？嫌条件不够？”
“我现在能带队回宿舍了吗。”
江野还是那句话。
烈日当头，他不想晒了。
营长愣了两秒。
他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好小子！够狂！脾气真对老子胃口！”
营长用力拍打江野的后背。
“连长！听见没有！”
营长转头吼道。
“让他回去睡觉！”
连长满脸苦涩。
“是。”
江野转过身，目光扫向趴在沙袋后面的十个人。
“二班，全体带回。”
江野下达指令。
李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是！”
十个人排成一列，跟着江野大步离开靶场。
营长看着江野离开的背影。
他转过头，紧紧盯着连长。
“老子警告你！”
营长指着连长。
“从今天起，谁也不准给这小子气受！”
“三个月后，他必须一根头发不少地站到老子面前！”
连长连连点头。
“营长放心。”
……
新兵连的训练照常进行。
但江野彻底成了连里超脱规则的存在。
没有任何干部再去管他的体能和内务。
时间在训练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三个月的新兵周期即将走到尽头。
周日晚上。
晚点名。
操场上亮起刺白的大灯。
冷风呼呼地吹在几百个新兵的脸上。
经过三个月的风吹日晒。
这群原本白净的青年，全变成了黑炭。
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干练的兵味。
连长站在队伍正前方。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指导员站在侧面，脸色十分严肃。
“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连长大吼出声。
底下的新兵齐刷刷挺直腰板。
“三个月了！”
连长来回踱步。
“整整九十天！”
“明天早上六点！”
连长竖起一根手指。
“全军区新兵结训大考核正式开始！”
几百号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三个月里，你们流的汗，吃的土。”
连长拔高嗓门。
“明天全部见真章！”
一排长站出来。
“这次考核，旅长亲自带队验收！”
一排长大喊。
“五公里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实弹射击，战术伪装，全部连轴转！”
二排长跟着报项目。
队伍里传出压抑的吸气声。
李明站在二班的队列里，两条腿开始打晃。
“不及格的。”
连长冷笑一声。
“直接打回原籍！”
“老子的连里，绝对不留废品！”
连长下达最终通牒。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要是吃尽了苦头最后被退兵。
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连长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江野身上。
“江野！”
连长点名。
“到。”
江野应声。
“你是代理排长。”
连长语气极重。
“二班要是有一个人不及格。”
“我找你算账！”
连长放出狠话。
江野站在原地，姿态从容。
“二班不会有人不及格。”
江野给出承诺。
一排长在旁边冷哼。
“大话别说得太早。”
一排长盯着李明那个圆滚滚的肚子。
“四百米障碍，两分半的及格线，可不是靠嘴皮子跑出来的。”
“跑得进。”
江野回击得十分干脆。
指导员摆了摆手。
“行了。”
“全体带回！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准备玩命！”
指导员大声挥手。
解散的哨声吹响。
回到宿舍。
熄灯号准时响起。
屋子里一片黑暗。
但根本没有人能睡得着。
木板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李明躺在下铺，翻来覆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睡不着？”
江野坐在上铺的床沿上，两条长腿悬在半空。
“野哥。”
李明翻身坐起来，压低了公鸭嗓。
“我真怕。”
“我来当兵就是为了镀个金。”
李明满脸苦涩。
“要是被退兵打回去，我爹绝对把我的腿打断。”
王猛从对面的床上探出头。
“胖子，别丢人了。”
王猛骂道。
“你以为就你怕？我也怕啊。”
“那四百米障碍，技巧性太强了。”
王猛十分发愁。
“光靠蛮力根本过不去。”
王虎在角落里发声。
“排长。”
王虎声音很小。
“你刚才在操场上，替我们打了保票。”
“要是我们真不及格，你这排长的面子往哪搁啊。”
江野从上铺轻巧地跳下来。
他双脚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江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空无一人的障碍跑道。
“我不会丢面子。”
江野吐字平稳。
“你们也不会不及格。”
他转过身，看着昏暗的宿舍。
“野哥，你就别安慰我们了。”
李明苦笑出声。
“咱们自己的水平，咱们自己心里有数。”
李明很有自知之明。
“我四百米障碍最好成绩是三分十秒。”
“及格线是两分半。”
李明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差了整整四十秒，一晚上的时间，这怎么追？”
江野大步走到李明的床边。
“四十秒。”
江野开口。
“很多吗？”
宿舍里全安静了。
所有人全盯着江野站立的黑影。
“野哥。”
王猛咽了一口唾沫。
“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野拉过一把木头椅子。
他直接在宿舍过道中央坐下。
“去把二班的人，全叫过来。”
江野对着李明下达指令。
李明愣住了。
“大半夜的，叫他们干嘛？”
江野身体微微前倾。
“教你们走捷径。”
江野语气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