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给我带路，马上过去拿人！”
砰！
高三七班的后门，被人重重踹开。
巨大的声响，把全班人都吓了一跳。
班主任老李正站在讲台上，讲解着数学错题。
手中的粉笔，直接在黑板上折断。
老李满脸错愕地回过头。
王秃子气喘如牛地站在后门，满头大汗，头顶那片假发歪向了一边。
年级主任老刘跟在后面，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王主任？”
老李赶紧把半截粉笔扔进盒里：“出什么事了？”
王秃子根本没搭理他，大步流星跨进教室。
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最后排的江野。
“江野！你给我站起来！”
王秃子的嗓门极大，震得整个教室的玻璃窗都嗡嗡响。
全班四十多号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后排。
江野靠在椅背上，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叫魂？”
江野淡淡吐出两个字。
胖子张伟坐在旁边，吓得浑身哆嗦。
“完了野哥，肯定是你提前交卷去抽烟的事发了！”
张伟压低声音：“活阎王和王秃子组团来抓你了！”
前排的周婷转过身，捂着嘴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我就说吧！”
周婷用手肘撞了撞林婉儿：“第一考场那是他能去的地方吗？肯定是在考场上睡觉打呼噜，被赶出来了！”
林婉儿没有回头，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圈。
“自取其辱。”
林婉儿给出四个字的评价：“他不应该去惹教导主任。”
王秃子冲到江野的课桌前，手掌高高扬起，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你还有脸坐在这里！”
王秃子大声咆哮：“你干的那些龌龊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江野手腕一翻，金属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稳稳落进掌心。
“把手拿开。”
江野抬起眼皮：“别脏了我的桌子。”
全班同学当场倒抽一口凉气。
张伟两眼发直：“卧槽，野哥你疯了，这时候还敢硬刚！”
王秃子气极反笑，直接把英语答题卡甩在江野脸上。
江野偏头避开，答题卡飘落在桌面上。
最顶端那个鲜红的“150”分，在白炽灯下红得扎眼。
“各位同学都看看！”
王秃子转身面向全班大喊。
“这就是你们班的倒数第一，这就是门门考试交白卷的十五分战神！”
“今天一模英语统考，开考二十五分钟交卷，他居然考了一百五十分，满分！”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高三七班炸开。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钟，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喧哗。
“卧槽！多少？”
“一百五？英语满分？”
“怎么可能！英语统考卷子极难，连一班那个英语天才赵宇都不敢说稳拿一百三！”
张伟离得最近，一把抓过桌上的答题卡。
他看到那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对勾的选项卡。
再翻到背面，看到那篇如同机器印刷出来的牛津圆体作文，张伟的脑子宕机了。
“这特么是野哥的卷子？”
张伟结结巴巴地念叨：“这字写得，比字帖还要标准十倍啊！”
周婷站了起来，声音尖锐：“绝对不可能！他江野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能考满分？”
周婷指着江野：“肯定是他作弊了！”
这句话一出，全班顿时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对啊！作弊！”
“肯定是偷了标准答案！”
“难怪开考二十五分钟就交卷，这是把答案全背下来直接默写上去了吧！”
林婉儿终于停下了笔。
她转过头看着后排，视线落在张伟手里的答题卡上。
那种字体，那种完美的卷面，根本不可能是这个整天上课睡觉的差生能写出来的。
“原来只是耍这种小聪明。”
林婉儿在心里暗自摇头，靠作弊拿高分，这是最下作的手段。
王秃子非常满意全班的反应。
他回过头，恶狠狠地指着江野的鼻子。
“听见没有！连你的同班同学，都不信你能考满分！”
“你马上给我交代清楚，你是怎么偷到教务处密封答案的？你的同伙是谁！”
讲台上的老李急得团团转，赶紧跑下来说好话。
“王主任，消消气！”
老李陪着笑脸：“江野这孩子平时是调皮了点，但偷答案这种事可是要记大过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
王秃子一把推开老李：“人赃并获！”
“老李你少在这里护短，我今天非要把这个害群之马开除不可！”
老刘站在教室门口，摸了摸兜里的软中华，咳嗽了一声。
“老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偷答案，凡事要讲究个真凭实据。”
“这张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就是最大的铁证！”
王秃子疯狂敲打着江野的桌面。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王秃子俯视着江野：“你敢说这卷子是你自己做的！”
江野终于动了。
他把防风打火机放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在这乱哄哄的教室里，这个声音清晰无比。
江野靠在椅子上，态度非常放松。
他完全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乱，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
“王主任，嗓门大就能定罪？”
“你还敢狡辩！”
“这卷子是我在第一考场，在三个摄像头的监控下，当你面写出来的。”
江野语气平淡：“你亲眼看着我写的。”
王秃子语塞了一下：“那是你早就把答案背熟了！”
江野轻笑出声，满是不屑。
“既然你非要觉得我偷了答案。”
江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咔哒。
幽蓝色的火苗冒了出来。
江野手指一松，火苗熄灭。
“你重新找一套卷子，任何卷子都行。”
“只要你们觉得这套卷子我没碰过，我现在就坐在这，当着全班的面重新考一次。”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张伟急得差点跳起来去捂江野的嘴。
“野哥！你胡说什么呢！”
张伟压低声音疯狂暗示：“你见好就收吧，重考你那十五分的底子就全露馅了！”
周婷冷笑连连：“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王秃子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江野敢当众提出重考。
老刘在旁边接了话：“行啊，老王，既然他自己提出重考，就给他个机会。”
“自证清白嘛，你小子要是重考及格了，我今天给你担保。”
王秃子眼珠子一转，直接笑出声来。
“好！太好了！”
王秃子觉得江野是在玩空城计，企图用这种强硬的姿态吓退他。
“你要重考是吧！”
王秃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全英文的加厚试卷。
啪！
卷子重重砸在江野面前。
“这是省教委上个月刚发下来的，针对外语附中保送生出的极限竞赛卷！”
王秃子脸上的肥肉全挤在了一起。
“全市统考的答案你能偷，这份卷子刚刚才从密封袋里拆出来，整个三中连英语组长都没看过答案！”
王秃子手指点着卷面，嚣张到了极点。
“你今天做不及格，就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