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扫了一眼桌上的全英文竞赛卷。
“及格？”
他弹了下纸面。
“满分以下算我输！”
这话直接把王秃子的火气挑到了极点。
“你狂！你继续狂！”
王秃子大吼，“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做这张卷子！”
他一巴掌拍在讲台上。
“你要是做不及格，今天立马收拾书包，给我滚出三中！”
后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吵什么！”
“统考期间大呼小叫，当高三是菜市场吗！”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走进来。
江州三中校长。
老李吓得腿发软。
“校长！您怎么来了！”
校长黑着脸扫了一圈教室。
“隔着一层楼，都听见你们班在闹腾！”
校长盯着王秃子。
“王主任，你不在考场监考，跑到七班吼什么！”
王秃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英语答题卡，递了过去。
“校长！您来得正好！”
“七班江野，开考二十五分钟就交卷，满分一百五！”
王秃子指着江野。
“这小子是个门门考十几分的废品，绝对是偷了市统考的标准答案！”
“我不服！我要他当场重考保送生竞赛卷！”
校长接过答题卡。
看清背面的神仙字迹后，老眼瞪得溜圆。
这种牛津圆体字，是高中生能写出来的？
“偷答案？”
校长反问了一句。
“绝对是！”
王秃子咬定死理，“他刚才自己说要重考，以此自证清白！”
校长一把将卷子卷在手里，看了江野两眼。
“好。”
“既然要重考，在这乌烟瘴气的教室里，像什么样子！”
校长指着门外。
“江野是吧？拿着这张竞赛卷，跟我去办公室！”
“我亲自盯着你考！”
校长转头看向外面的老刘。
“去把英语组长老李叫过来，带上红笔和标准答案！”
“今天当着我的面出成绩！”
“是天才还是混子，咱们一考便知！”
校长大步走开。
江野拿起桌上的竞赛卷和铅笔，单手插兜跟了上去。
张伟在后面小声嘟囔。
“野哥，保重啊。”
周婷冷笑出声。
“去校长办公室考？这下神仙都救不了他了！等着全校通报开除吧！”
……
校长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被腾空，只留下一张竞赛卷和两支笔。
江野刚要坐下，王秃子一把挡在前面。
“等等！”
王秃子转头看向校长。
“校长！为了防止这小子用高科技手段作弊，我要求当场搜身！”
“指不定他耳朵里藏了微型对讲机，或者衣服里带了手机！”
校长眉头拧起，但为了绝对的公正，还是点了点头。
“搜吧。”
王秃子满脸得意，直接扑到江野身上，上下其手。
他把江野的校服口袋、裤兜全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一个防风打火机和半包软中华，连张纸片都没翻出来。
江野不耐烦地推开王秃子，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
“搜完了？”
“没搜到答案，可以滚远点别挡光了吗？”
王秃子脸色铁青。
“你少狂！我看你拿空手，能做出什么花来！”
江野坐在大班椅上。
校长端着刚泡好的紫砂茶杯，坐在对面。
英语组长李老师拿着密封的答案袋，推门进来。
“校长。”
校长喝了口茶。
“老李，你在旁边盯着。限时一百二十分钟。”
“江野，现在开始。”
江野拿起那根2b铅笔。
【极简专注系统开启】
指令在神经元里落下，智力开发百分之百。
恐怖的算力接管了这套全英文竞赛卷。
江野连题干废话都不看，铅笔在选项上直接打钩。
A。
c。
d。
没有半点停顿和验算。
写这套高难度卷子，他甚至连草稿纸都没要一张。
办公室里，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王秃子两眼放光，凑到老刘耳边。
“老刘你看！他根本连题目都不读，就往上填！”
“哪有做竞赛卷是这种速度的！”
王秃子的冷嘲热讽，在屋里显得声音极大。
“连最基本的审题都不懂，这种盲目乱选法，要是能及格，我当场把这张木头办公桌吃下去！”
老刘摸了摸兜里那包软中华。
他看着江野那专注且平淡的神情，压低声音反驳。
“老王，你消停点。”
“我看这小子胸有成竹，落笔极稳，根本不像是在瞎涂。”
王秃子冷哼。
“装模作样！差生最擅长在考场上演这一套障眼法！”
江野手腕没停。
一面做完，翻过一面。
十分钟，所有选择和填空题全部搞定。
江野换上黑色中性笔，直接在最后那道超长英文改错和论述题上下笔。
他用标准的牛津圆体字速写，单词之间连着优雅的笔锋，毫无涂改。
五分钟后，他在最后一个英文字母旁重重点下句号。
他把黑笔随手往桌上一扔。
“当啷！”
在这绝对安静的办公室里，声音刺耳极了。
江野把卷子往校长面前一推。
“交卷。”
校长刚端起紫砂杯凑到嘴边，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翻在裤腿上。
他猛地抬头看挂钟。
才过去区区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做完了一百二十分钟的保送生竞赛卷？
“写完了？”
江野靠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题出得太烂，闭着眼都能写完。”
王秃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瞎蒙都不愿意多装一会！”
他拍着大腿。
“李老师！你快批卷子！赶紧让这个大言不惭的混子死个明白！”
李老师大步上前。
刺啦！
他当场拆开手里的保密档案袋，抽出标准答案卡。
红笔落下，开始逐一核对。
“第一题，对。”
“第二题，对。”
“第三题，对。”
从第一大题开始，李老师手里的红笔就没停过。
满篇全是红勾！
王秃子在旁边急得直瞪眼。
“老李！你仔细看清楚啊！”
“他看都没看题就画了c，你怎么能全都给他打对！”
李老师根本不搭理他。
“第十题对！第二十题全对！”
李老师越往下看，喘气声越粗重。
他一把翻到卷子背面，盯着最关键的改错题和论述大题。
李老师把卷子端起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台灯底下。
“牛津圆体字！”
“这是完美的英式书写排版！”
李老师语无伦次。
“比我们教研室的标准答案，写得还要干脆漂亮！”
“这论述题的从句嵌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神作！”
“老天爷啊！”
李老师两腿一软，直接靠在红木办公桌边缘。
校长重重放下茶杯。
“多少分！”
李老师拿着红笔，在试卷顶端画了个大圈，写下大大的“150”。
“满分！”
“校长！又是满分啊！”
“全对！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扣分的地方！”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像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王秃子脸上的横肉疯狂打摆子。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王秃子扑上去死命扯那张卷子。
“这套竞赛卷是刚开封的，他哪来的狗屎运拿满分！”
“我不信他有这本事！”
江野单手敲了敲桌面。
“你瞎叫唤什么。”
他抬眼看着对面的李老师。
“这卷子有错题。”
李老师愣住了。
“错题？怎么可能，这是省教委外语专家组统一发的题库！”
江野随手把卷子扯过来，指着阅读理解的第三小题。
“出题人连过去完成进行时的基本逻辑都搞反了。”
他的声音笃定。
“选项里的c和d，按照时态法则，主语动作根本无法延续。”
“这题选b也是错的，四个选项全盘逻辑崩塌。”
李老师赶紧拿过卷子仔细推敲。
他把原文拆解了两遍。
十秒钟后，李老师两眼发直。
“卧槽！”
这句粗鲁的国骂，直接从这位稳重的老师嘴里蹦了出来。
“真的是错题！”
他激动地直拍桌子。
“省教委的专家出题，竟然出现了严重漏洞！”
江野又翻到最后一页。
“别急，还有这里。”
他指着论述题的背景资料。
“从句引用了十八世纪的欧洲法案原话，这里少打了一个字母‘r’。”
“这导致整个词组变成了另一个冷门的专有名词。”
“你们出题审核的人，简直就是一群草台班子。”
李老师赶紧抽出标准答案进行核对。
答案上果然连这个拼写错误，都原封不动地复制上去了！
“牛逼！”
李老师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太牛逼了！”
他转身抓着校长的胳膊，唾沫星子乱飞。
“校长！不仅十五分钟考了满分，他还把省里专家的两处大错误给挑出来了！”
“这他妈是个绝世天才啊！”
校长整个人呆坐在大班椅上。
手里的紫砂茶杯彻底拿不稳了，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名贵的杯子摔得粉碎，茶水四溅。
碎瓷片直接弹到了王秃子锃亮的皮鞋上。
老刘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包软中华，心里疯狂大喊。
我的亲娘，这哪是十五分的废物？
这明明是江州三中冲刺省状元的宝贝疙瘩！
一包中华换个省状元，赚翻了！
江野靠在椅子上，随意地看着教导主任。
“王主任。”
“现在还有什么借口？”
“这满分，也是我偷来的答案？”
王秃子脸上的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我……这……”
王秃子感觉天塌了。
十五分钟做完竞赛卷，拿满分，还挑出专家漏洞。
这让他拿什么借口去挑刺？
校长一脚把地上的碎瓷片踢飞，霍地站直身体。
他指着王秃子的鼻子大吼。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