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脱了上身的军绿色短袖,再然后是下半身穿着的迷彩束腿长裤。
傅珩三下五除二地,就将自己给脱得浑身上下…只剩了条裤衩。
灰色的布料,包裹着他的…
勾引,纯纯的勾引!
这狗男人也太不见外了,她人还在屋里呢,他就这样把自己给脱了个精光。
姜思渝一下子就看直了眼。
连用手遮住眼睛,打个虚假的掩护都忘了。
她没出息的像个流氓似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傅珩身上飘。
上次在医院上药时,脱的是上半身,所以她只瞅见了…这狗男人的八块腹肌。
此时…这么一脱。
她才发现傅珩下半身的腿部肌肉也紧实得要命。
一看就贼有力量。
光是那臀部的线条,就挺翘得令人嫉妒。
不知道拍起来,会是个什么手感。
他身高几近一米九二,四六分的比例身材极好,腿更是长得要命。
后世那些男模和他相比,简直弱爆了。
姜思渝心中不由感叹。
这狗男人若是生在后世,哪怕即使不当兵,仅靠着这张脸与身材,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她思绪乱飞,直到听到水声传入耳中,见傅珩就着她刚才的洗澡水,开始洗上澡了。
姜思渝这才回过神来。
都顾不上骂傅珩耍流氓了。
她嘴比脑子快,开口惊呼一句:
“喂!那是我的洗澡水。”
这狗男人!
就算是陕北干旱少雨,也不至于连洗澡水,都用她用过的吧。
再说…共用一盆洗澡水,这是不是有些太暧昧了?
姜思渝心中一阵羞臊。
相较于她的尴尬与羞涩,傅珩便显得坦然许多。
听到姜思渝的叫嚷,他满不在意地说:
“反正又不脏,二次利用一下,省得我再去烧水了。”
“夜里天凉,我怕用冷水洗澡感冒。”
男人胡诌起来面不红心不跳的。
这若是此时他的话,被诸杰以及他手下训的兵给听到了。
怕是要笑话死他。
为了糊弄他媳妇,他还真是拼了。
谁不知道他们军区的傅阎王,是出了名的铁打的。
前几年有次出任务,零下几十度的天,为了躲避敌人的追击,傅珩凿冰躲在刺骨的江水里,整整二十几个小时。
出来后,也只不过是一场风寒。
身体素质简直强得可怕。
结果就这样一人,和他媳妇说他怕感冒,简直要笑死人。
姜思渝不知情况,自然是信了他的鬼话。
看着傅珩擦拭身子的动作。
手臂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凸起,水流顺着他的八块腹肌向下,缓缓冲落至灰色布料上,将布料打湿。
某处扎眼的位置,形状更为明显。
姜思渝吞了下口水。
她强制性将头转向一旁。
傅珩敢露,她都不敢看了。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傅珩洗完澡,将早已彻底凉透的洗澡水,给倒到了门外。
他又刷了一遍盆,擦了一遍地。
刚刚洗澡时,水洒落在了地面,地板砖不似红砖地面能渗水。
他怕姜思渝半夜起夜时摔倒。
姜思渝就坐在炕沿边,看着傅珩忙前忙后的收拾。
这男人洗完澡后,换了身工字背心与短裤,看上去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他干活时手脚麻利,拖布上的水被他拧得很干,地面没多大一会儿就彻底干透了。
见他做完收尾工作,将一众工具全部重新归位后,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红色的小桶,上面还盖着盖子。
这东西…仿佛她小时候在外婆家里见过。
她眼睁睁地看着傅珩,将东西给放在地上,而后转头看着她,开口说:
“我晚上回来的时候,去供销社买了个痰盂,你晚上起夜就用它。”
姜思渝的脸瞬间红了。
她怀孕后,因胎儿发育而压迫膀胱,导致她尿频尿急,夜间起夜很是频繁。
傅珩特意搞了个痰盂,是为了她好没错。
可就算是再黑灯瞎火,她也不好意思,在屋里还有个大男人的情况下,就大咧咧的蹲下来上厕所啊!
简直羞死个人。
傅珩瞧出姜思渝的不自在。
见她久不答应,他面上表情严肃下来,语态认真地同她说:
“你不要因为害羞,就拒绝使用痰盂。”
“咱们军属院这边环境简陋,没有独立院子,所以大家伙儿用的,都是公共旱厕。”
“你身子重起夜多,半夜时院子外黑灯瞎火的,连个灯都没有,若是你在去厕所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
“我不允许你去冒这个风险。”
他拧着眉,话里话外沾了点训斥的意味。
姜思渝原本还想说她不用。
但转念一想,这狗男人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
姜思渝满脸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算是勉强答应了。
傅珩瞧见她这幅样子,差点气笑了,想到姜思渝的性子,怕她是勉强答应,然后背地里阳奉阴违。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几句。
但一想到他要说的话,怕是会让姜思渝更尴尬,索性就憋了回去。
他是侦察兵出身,即使是睡着的情况下,耳朵仍旧很灵敏。
姜思渝翻个身的动静,他都能察觉到。
大不了他多留意些,夜里看顾点就是。
他又何尝不知姜思渝排斥用痰盂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他在而害羞。
可在这一点上,他绝对不会让步。
见姜思渝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
他脱了鞋,跑到火炕上铺被子。
为了能让姜思渝睡得舒服,他挑的是百货大楼里,分量最重,最厚实的那一床褥子。
而这被子的缺点,就是特别重。
等褥子铺好,他又将双人夏凉被,给摊平铺在褥子上,叫姜思渝上炕睡觉。
他熄了煤油灯。
黑暗的环境,令感官变得格外敏感。
躺在枕头上,姜思渝能清晰地听到身旁男人的呼吸声。
周身被他身上的气息所包围。
姜思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就很不适应。
她辗转反侧,明明搬家收拾了小半天,可脑子就是兴奋的要死。
人一整个失眠,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准备翻身换个姿势,再继续酝酿睡意。
结果男人的大掌,在黑暗中无声的抚上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