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渝在他的动作下,人猛的一激灵。
见她反应如此之大。
男人手上的动作不松反紧。
顺着力道,将她一把扯入怀中。
强势又霸道。
她后背被迫,紧贴着他的胸膛。
隔着层薄薄的衣物,姜思渝能清楚的,感受到源自于男人身体上的温度。
热得滚烫。
头顶的发丝,随着男人的喘息而微动。
暧昧一触即发。
姜思渝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下意识的挣扎,想从这个炙热的怀抱里逃窜出来。
可男女之间,力量本就悬殊。
更何况是傅珩有意不放人。
他收着力道,避开要害部位,禁锢住姜思渝,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小心翼翼的将头,埋至姜思渝的颈窝。
这般亲昵的举止,令姜思渝无措,她气恼的开口:
“你快松开我呀。”
大半夜的,这男人还让不让人睡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耳旁传来:
“睡不着?”
他并未听从姜思渝的提议,将她放了。
而是朝着她反问一句。
姜思渝听了,只觉得他是在问废话。
她若是能睡着,又怎么会像烙饼似的,在炕上来回翻面:
“换了环境,还有些不习惯。”
说这句话的本意,其实是为了敷衍傅珩。
可话说出口后,还真就多了几分真切。
她长在皖南乡下,那边天气暖和,她自小到大睡得都是床。
皖南气温湿润,而陕北这边过于干燥,她鼻腔都干得难受生疼。
身下的火炕,即使铺了层厚厚的褥子,她也仍是觉得硌得慌。
傅珩闻言,低沉的笑了下。
他何其敏锐?
即使姜思渝不说,他也知道她睡不着的原因。
无非就是因为他。
盖着同一床被子,从她的呼吸声中,他都能感受到她明显的局促不安。
既然她不适应他的存在。
那他就努力让她适应。
他揽着姜思渝的腰肢,声音呢喃的开口:
“领导给我放了一周的假。”
“等明早起来,我带你去熟悉下周围的环境。”
他们军区的配套设施,还都蛮齐全的。
为了满足随军的军属们日常生活的便利,除了供销社,卫生室这些基础的外,甚至还专门修建了军区育红班。
有招聘专业的老师,去启蒙军区里,那些符合上学年龄的孩子们。
姜思渝听后眼睛亮了下,立即开口答应:
“好呀,那你明天带我出去逛逛。”
她可不想整天闷在屋子里,时间长了人会发霉的。
说话间,傅珩被子下的那只大手,顺着姜思渝的腰线,缓缓往前移,抚上了她那挺起的孕肚。
说到底这还是他这么多天以来。
第一次如此动作,他手上力道很轻,甚至都不敢用力,像是对待件易碎品般,小心翼翼的抚摸着。
那种感觉就很奇妙。
他简直不敢去想,姜思渝这副瘦小的身体里,此时正怀着三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快年近三十岁,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从未体会过家庭的温暖。
此时抱着怀中的人,抚摸着她的孕肚,他才体会到有家的感觉。
姜思渝原本,在察觉到傅珩的动作后,是想把他的爪子给扒拉开的。
她怀孕后,人就格外怕热。
现如今大夏天的,虽然夜里凉快了不少,但也仍是燥热得很。
这狗男人抱着她也就算了。
怎么手还不消停,在她肚子上摸起来了。
他那手跟火炉似的,快把她给热冒烟了。
但隐约察觉到,这男人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突然想到在皖南时,傅家父母的那幅样子,偏爱两个小儿子,对傅珩这个大儿子不管不顾,甚至吸他的血,拿着他用命搏来的钱,养他们一大家子。
所以这狗男人的内心深处,应当是很期望她腹中,这三个崽崽的出生吧。
这样他就也有全身心爱他,依赖他的亲人了。
姜思渝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对这会儿的傅珩,竟产生了几分怜爱之心。
罢了罢了。
既然他喜欢,那就让他摸吧。
反正也掉不下来一块肉。
就全当是他在做胎教,和她肚子里的崽崽们打招呼了。
她意识越来越沉,人就这样在傅珩的怀中,慢慢的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傅珩的动作变得更轻柔。
就在他打算将手,从姜思渝的腹部移开时。
手心突然传来一阵触动。
很微弱,弱到几不可查。
他人愣了下,等反应过来后,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刚刚那下…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在动?
想到今天在医院时,老大夫确实说过,孕三月后胎动会逐渐明显。
他轻抚着姜思渝的肚子,眼眶逐渐泛红,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三个小家伙们的存在。
他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在姜思渝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两下,然后揽着人沉沉睡去。
…
翌日,姜思渝醒来时,已是早晨九点钟。
她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
人有些凌乱。
屋内还没来得及安装窗帘。
阳光洒进室内,屋内亮堂了许多。
傅珩此时并不在屋内。
她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
门口隐约传来邻里的交谈声。
她叠好被子,趿拉着拖鞋下地,用水舀子,从水桶里舀了些水,倒入洗脸盆中开始洗漱。
冰凉的井水打在脸上,意识终于回笼,她随手拿了条毛巾擦脸。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姜思渝扭头一看,是傅珩回来了。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对视。
姜思渝猛的想起昨晚,她好像是在这男人怀里睡着的。
她睡相一直都不太好。
她是真怕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抱着傅珩的胸肌啃。
她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见傅珩目光落在她身上,姜思渝生硬的开口说:
“你回来啦。”
他点头“嗯”了一声,指了指手中拿着的饭盒:
“我早上从食堂打了早饭。”
“想你昨天夜里睡得晚,就没叫你起床,饭有些凉了,我就去食堂拜托师傅,帮忙加热了一下。”
虽然家中也有炉具。
但操作起来,叮叮咣咣的动静太大。
他怕影响姜思渝睡觉。
傅珩话音一落,姜思渝的肚子便很应景的“咕噜”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