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堆军绿色衬衫与作训服中,不知何时,掺了条男人的黑色四角内裤。
姜思渝提溜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般。
将那条扎眼的内裤,给甩到了一旁。
她脸色瞬间爆红。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平复了好久,才缓过来那股羞赧劲儿。
心想得亏这会儿傅珩不在屋。
否则她怕是要尴尬死。
这男人怎么乱丢衣服!
她红着张脸,将剩下的衣服给叠完。
至于那条男士内裤?
被她给胡乱的夹在了傅珩的衬衫中,给一并丢进了柜子里。
等忙完一切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家属院内并未通电。
到了晚上时,家家户户都是点煤油灯取亮的。
累了一小天,姜思渝还真就有些困了,她人打了个哈欠,视线落在那铺火炕上。
见上面叠放着他们今天,从百货大楼买来的新被子。
至于原本那床旧的,傅珩说年头太久棉花硬了,睡着不舒服,叫诸杰临走时拎着,帮忙给丢到垃圾场。
那他们二人今天,岂不是要盖一床被子?
姜思渝脑子突然有点死机。
她合理怀疑,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在医院陪护的那一晚外,姜思渝从未和傅珩在一起过夜。
今日回了军属院,她才猛的意识到,今晚她怕是要和这男人…同床共枕了?
虽然他俩连孩子都揣上了,但也确实是真不熟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想想都觉得尴尬。
姜思渝咬牙,思考着今晚的对策。
反正她现在是孕妇,就算那狗男人对她别有用心,为她肚子里的三个崽,那他也只能忍着,和她盖着被子纯聊天!
若是傅珩敢对她动手动脚…她就一拳头锤死他!
傅珩回来时,屋内一片昏暗。
见姜思渝人坐在炕上,看上去孤零零的,人落寞极了。
不知为何这一幕,傅珩见了就心里有些堵得慌。
心脏隐隐抽疼起来,愧疚极了。
他面上全是懊恼,他应当早点回来的。
不应该在办公室里,和刘卫国聊了那么久,把他媳妇一人给丢在家中。
他沙哑的嗓音,在昏暗中响起:
“怎么不点煤油灯?”
他跑去抽屉里拿了包火柴,抽出一根后,在磷面上划了一下,将煤油灯点亮。
屋内有了微弱的光亮。
他走到姜思渝跟前,在她身旁坐下。
姜思渝被他的这一句问话,从胡思乱想中,给抽离出来:
“我不知道火柴在哪里。”
不然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干嘛放着灯不点。
她才不喜欢黑暗的环境呢。
多压抑哇。
这样一想,姜思渝有些抱怨的说:
“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哇。”
害得她在黑咕隆咚的环境里,一个人待了大半天。
但转念一想,她这吐槽的也确实是有些无理取闹。
傅珩分明是被他领导给叫走的。
回来的晚,貌似也怨不得他。
她说话时语声哝软,听到傅珩耳中,就仿佛像是在撒娇。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歉疚的说:
“是我的不对,害得你一人在家等我。”
“我该早点回来的。”
边说着,他边握住了姜思渝的手。
大手包裹住她的,轻轻揉捻。
姜思渝被他这句话给雷得不轻,她忍不住出声反驳:
“我才没等你呢。”
“那你刚才坐在炕上,发的是什么呆?”
姜思渝原本还想同他辩驳几句。
结果一听这句,她面色一囧。
心想她刚才,明明是在想今晚该怎么睡的问题。
怎么到这狗男人嘴里,就成了她眼巴巴的,在家里等他回来了?
可她也不能和傅珩说,她是在纠结睡觉问题吧?
“我…我……”
她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取悦到了傅珩。
他媳妇分明就是口是心非:
“犹豫就是承认,媳妇你盼我回来就明说,这又不丢人……”
眼瞅着越描越黑,姜思渝瞪大了眼,恼火的骂了一句:
“臭不要脸。”
说完后,意识到她的手此刻还被傅珩给攥着。
她直接用力给抽了回来。
不让他再碰她。
这狗男人把她手搓来搓去的,感情当玩具捏着玩呢?
她这一句咕哝的很小声。
但傅珩还是耳尖的听到了。
他爽朗的笑了笑,逗趣的说:
“要脸怎么能讨得到媳妇?”
“我有多不要脸,媳妇你不是很清楚吗?”
姜思渝被他这句话,给搞得满脸通红。
她转头去看傅珩,瞪了他一眼后,又攥拳头去锤他:
“闭嘴!”
“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别以为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
傅珩先前惹过姜思渝生气,这会儿学聪明了,懂得见好就收。
瞧着她人处于发怒边缘,他立即转移话题道:
“天色也不早了,我去挑水回来,给你烧洗澡水。”
说完他就从炕上起身,跑去灶台后面,取了挑水用的扁担。
许是这会儿天黑没人,他速度很快,不出十五分钟,就挑了满满两桶水回来。
他动作麻利的,将水倒入铁锅中,点燃木柴开始烧水。
等水热过后,他翻出一个大号的洗脸盆,往里面倒冷热水调水温。
弄好一切后,他朝着姜思渝开口:
“媳妇洗澡水弄好了,你过来洗吧。”
说完他就蹲在盆前,等着姜思渝过来。
姜思渝瞧着他那副殷勤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亲自伺候她洗澡。
忍无可忍之下,姜思渝恼火的开口赶人:
“你给我出去!”
她可没有洗澡时,喜欢被人给旁观的癖好。
傅珩原本还没在意,直到姜思渝开始赶他,他才反应过来他这会儿,是有多么的多余。
他脸色不自然的轻咳两声。
留下一句“有事叫我”后,便去到了屋子外面。
姜思渝无语扶额,低头看了眼地上水盆里,水温合适的洗澡水。
心想其实傅珩还是蛮细心的。
就是有些时候,属实是有些太欠揍。
想到傅珩还在外面等着,姜思渝这澡洗得很快。
等她擦干身体,换上一套舒适的衣服后,便喊傅珩进来倒洗澡水。
她身子重不方便,这种需要用力气的活,就得交给男人来干。
可谁承想傅珩进屋后,见她洗完了澡,他不由分说的就开始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