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傅珩是个病号,姜思渝此时是真的想给他一锤子。
天杀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就非得动手?
她感觉她胳膊都快被他给折断了。
姜思渝忍不住“嘶”了一声,按下心中的火气,咬牙切齿地说:
“这是在医院病房,你已经昏迷快一周了。”
“把你的手松开,我胳膊都快被你给掰断了。”
这死男人手劲儿这么大,看样子是噶不了。
傅珩刚清醒过来,人还有些懵。
他只记得,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是在边境执行任务,他为了掩护诸杰撤退,被敌人给打了一枪。
这会儿听了姜思渝的话后,他目光逐渐清明。
手从她的胳膊上移开,视线瞥向四周。
熟悉的消毒水味,手上扎着的吊针,以及身上穿着的蓝白条病号服,他人这会儿属实,是在军区医院没错。
屋内的气氛颇为微妙。
自打傅珩醒后,姜思渝就在思考应当如何开口,与他提出离婚一事。
但又觉得,这男人受了重伤才刚醒,她趁人之危,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
再然后,她目光就止不住的往傅珩的那张俊脸上飘。
天杀的,女娲捏人的时候,怎么会如此偏心。
这狗男人的脸,是真对她的口味,坐在他身旁,她可以废寝忘食,连续三天盯着他这张脸瞧。
姜思渝就这样看呆了。
而傅珩这边,他沉默了良久后,察觉到姜思渝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这才声音沙哑的说:
“刚才的事情…很抱歉。”
“如果你胳膊不舒服,可以去检查一下,医药费我出。”
他常年训练,力道大得惊人。
刚才醒来时,还未从在边境时的状态中切换回来。
将姜思渝给当成了敌人。
下手力道半点都没收着。
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受伤。
姜思渝被他的话,从花痴中一下给拉回了现实。
闻言,她活动了一下刚被傅珩扯住的那只胳膊。
emm…没事,还能回弯。
暂时没到需要检查的程度。
她摇了摇头:“我胳膊没事。”
然后反应过来,现在傅珩醒了,她得去叫医生,过来看看他的情况才行。
姜思渝刚要开口,对傅珩说她去叫医生。
结果就听到这男人很客气的说:
“辛苦你这几天照顾我。”
“我这边人已经醒了,可以生活自理,你工资一共多少?我结给你。”
“等一会儿我队友过来,你就可以走了。”
傅珩将姜思渝,给当成了是队友给他请的护工。
毕竟他昏迷多天,需要人照顾。
但他现在人醒了,再继续请人,就完全没了必要。
他视线扫了姜思渝一眼,见她挺着大肚子,只觉得不妥。
真不知是谁,给他招了个异性护工过来。
先不说别的,就他一个已婚男人,和一陌生女人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的就很不妥当。
再者,这护工还是名孕妇,万一在照顾他的过程中,身体出了差错该如何是好?
姜思渝到嘴边的话,就这样给憋了回去。
她抬头望向傅珩,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天在驻地门口的初遇,她还以为是隔的距离太远,傅珩没看清她的脸,所以才没认出来她是谁。
现在这样一看,合着这狗男人,是对她这张脸,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思渝直接气笑了。
她指着自己的脸,出声发问:
“你真不记得我是谁?”
傅珩皱眉,不懂姜思渝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
“难道我们之前见过?”
他这人向来不近女色,认识的女同志,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在他的脑子里,确实是没有面前这人的印象。
所以傅珩敢百分百确定,他不认得姜思渝,之前怕是也从未见过。
说完他人便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
因中的那一枪在胸口,他动作时不小心扯到伤口,脸色刷的白了一下。
姜思渝在一旁看着,人都快气炸了。
她真想戳着傅珩的脑子问问他,你是连你自己亲自娶过的老婆,都不记得了吗?
但一瞧见他一动作时,脸上冷汗直冒的样子,便没再搭理他,抬脚出了病房,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跑。
这男人刚才动作那么大,可别是将伤口给扯开了。
这笔账她姜思渝记下了。
她决定了,等一会儿诸杰回来,她就立即罢工,这狗男人她不伺候了!
原本傅珩的目光,就一直在姜思渝身上。
他正等着她说工资多少呢。
结果就见这人,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傅珩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思渝离开不过五分钟,诸杰就回来了。
一大早医生来查房时,就叫他去门诊那边,取傅珩的一个化验单。
早晨这会儿正是医院的早高峰。
他排队就耽误了好一会儿。
等把单子交到护士手里后,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时间已经过了八点钟。
他怕等姜思渝过来时,他人不在病房,所以一路小跑回来。
诸杰大喘着气,推开病房的门。
结果就见他老大,靠坐在病床前。
诸杰激动得眼眶迅速红了,他哽咽的说:
“老…老大,你终于醒了。”
要不是因为他,老大何苦受这个罪。
瞧他这幅没囊气的样,傅珩皱了皱眉:
“给老子憋回去!”
“你一大男人整天哭叽尿嚎的,也不嫌丢人?”
说完后,傅珩就去扯手上扎着的吊针:
“你来得正好,去给我办出院,咱们现在就回军区。”
见他的动作,诸杰吓得差点没跳起来,紧忙上前去按住他的手:
“不行,这可不行啊!!”
“老大你快别扯了,你这次昏迷了好多天,医生说再送来晚点,你人就没命了!”
“按照你的身体状况,最少也得一周以后出院。”
傅珩听得脸色直发黑,别提多难看了。
正常情况下,他出完任务能有一周的假期。
原本他是想趁着这个时间,回老家一趟看看。
他爸妈是什么德行,他最为清楚。
他怕姜思渝在老家受欺负。
诸杰好不容易才按住了傅珩,结果一抬头,就瞧见了他那发黑的面色。
他紧张的舔唇,酝酿着该说点啥。
结果下一秒,就听傅珩说:
“对了,你请的那个护工多少钱一天?”
“我钱包不在身上,一会儿你帮我把账给清了。”
诸杰诡异的抬起头,脑子懵得很:
“啊?”
啥护工?
他没请护工啊?
等他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卧槽一声:
“老大…你说的人,该不会是嫂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