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夏莲显然没反应过来,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段春怡,趴在她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
“不如,咱们这样……”
听完后,申夏莲满脸的错愕与震惊。
她看向段春怡的脸,第一次觉得有些陌生。
段春怡竟然怂恿她,对姜思渝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她想也没想地就拒绝:
“不行,这是违法的。”
“况且万一出了事儿,那就是一尸两命。”
她就算是再想得到傅珩,也不会去用这种冒进的法子。
万一后面东窗事发,傅珩得知真相,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仅会将傅珩推得越来越远。
怕是她自己也要去蹲牢房。
这种伤人一百,自损八千的事情,她才不做呢。
她拒绝得太干脆,段春怡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便岔开话题,又说起了姜思渝:
“我刚才在护士站,可是听到小胡说了,傅珩那媳妇好像叫什么姜思渝,她去驻地的当天,就和傅ying长正面撞上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段春怡话说一半,故意卖了个关子。
申夏莲听了她的话后,眼中闪过疑惑:
“既然见过了,那她怎么还被安顿在招待所了?”
申夏莲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傅珩在队内的职位,是有分配到家属院的,姜思渝来这边,怎么说也不至于没地方住啊。
招待所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来安顿那些来探亲,但是级别却不够分房的队员家属的。
段春怡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因为傅ying长,压根就没认出来那是他媳妇!”
“你说这夫妻之间,得生疏成啥样,才能见了面都没认出对方来啊?”
她话一说完,申夏莲也属实是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傅珩和姜思渝俩人连孩子都有了,竟还这么不熟悉。
段春怡边说,边观察着申夏莲的表情。
见她情绪终于松动,便又开口:
“所以我说,你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就他们两口子,日后凑在一起过日子,肯定是要争吵不断的。”
申夏莲还真就不知道,段春怡才只见过姜思渝一面,咋就能分析出这么多道理来?
“你从哪里观察出来的?”
她心中好奇,忍不住去问。
段春怡翻了个白眼,鄙夷地说:
“咱们整个jun区里,谁不知道傅ying长在生活上向来节俭,一件破洞的外套,都能穿上十年还舍不得扔。”
“而那个乡巴佬呢?在百货大楼里一出手就是三百块,就她那个败家的德行,傅ying长攒下的家底子,怕是早晚要被她给花得一干二净。”
“这俩人消费观念不同,日后生活在一起,还不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申夏莲听得眼睛都亮了。
对呀!
姜思渝一个乡下来的,没工作没收入,指定是要靠着傅珩养。
而傅珩的钱,都是他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姜思渝挥霍无度,等日后穷的揭不开锅,傅珩忍受不了她,这俩人可不就是得闹离婚?
另一边。
姜思渝并不知办公室内,申夏莲二人的对话。
诸杰将她送到病房后,就说队内还有事情,火速离开了。
此时屋内,就只有她一人在。
嗷不对,床上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
她坐在陪护椅上,有些无聊。
视线不由得地,就打量起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姜思渝不得不承认,她这便宜老公是真帅。
眉骨高挺,一张脸棱角分明。
即使他人现在躺在病床上,因病痛的折磨,而导致身体虚弱面色苍白,却也仍是帅得要命。
她不由得想起她腹中的崽崽。
抛开原主那副瘦弱的身躯,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浓颜大美人。
这俩人的优质基因结合,都不敢想若是日后孩子出生,得生得多漂亮。
姜思渝低头咬了咬唇,手不自觉的抚向腹部。
这还是她自打穿越以来,第一次纠结孩子的去留问题。
随着时间上的推移,她最初坚定不要孩子的想法,变得有些左右摇摆。
她扪心自问,若是现在就去将这三个崽崽给处理掉,她舍得吗?
尤其是在今天。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动后,她这才强烈的意识到,她肚子里怀了三个人。
那种感觉,就很奇妙。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年代,举目无亲。
若是能生下这三个孩子,她就多了三个最亲近的亲人。
反正她现如今,餐厅的生意逐渐有了起色,再加上系统的扶持,养三个小奶娃轻而易举。
就是…,姜思渝瞥了眼病床上躺着的傅珩。
想要去父留子,这死冰块脸就是最大的阻碍。
这狗男人该不会,在得知她怀孕后,那该死的责任心作祟,而死缠烂打不和她离婚吧?!!
早知这样,她就不来陕省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思渝一直在招待所,餐厅以及医院,这三个地方来回奔波。
餐厅才刚开始营业,虽然有胡怡盯着,但姜思渝不去亲自瞅一眼,还是放心不下。
医院这边,每天晚上由诸杰守夜,姜思渝回招待所休息,等第二天早八点钟,再由姜思渝来接班。
所以她会趁着这个空隙时间,在八点前跑一趟餐厅,交代厨师们一些注意事项。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查账。
因前期宣传到位,所以餐厅的生意,一直都还蛮好的。
姜思渝查了下账本,开业五天的净利润,差不多就有五百块。
其中多半是来自鸭货的售卖。
她又叮嘱了胡怡几句,见时间差不多后,就径自离开去了医院。
这已经是傅珩住院的第六天。
情况仍是不容乐观。
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他人还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明明各项指标都趋于正常,可他人就是没有任何苏醒迹象。
推开病房的门,诸杰不在屋内,许是有事儿出去了。
姜思渝将随身背的包放下。
从床底拿了盆,去洗手间打了盆清水,端到病床前,她拧了条湿毛巾,准备像每日那样,给傅珩擦脸。
可她今天毛巾刚贴到男人脸上,胳膊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扯住:
“谁?”
男人声音沙哑,但却带着十分的警惕。
姜思渝懵了一下,胳膊处传来的巨痛,令她表情狰狞。
她一低头,就对上了傅珩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靠!
这狗男人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