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杰满脸的震惊,打死他也想不到,他老大竟然连自己媳妇,都认不出来啊!
难怪嫂子要和他离婚。
什么嫂子?
傅珩那张千年不改色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困惑。
打死他也想不到,姜思渝会从皖南乡下,跑大老远来陕省找他离婚。
见诸杰露出那怪异的表情。
傅珩脑海里,仿佛有根弦悄然绷断。
思绪飘到了皖南的乡下,又飘回了他出任务的那天,在驻地门口之时。
姜思渝的脸,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
他难得的大脑空白了一会儿。
等反应过来后,是翻涌得快要溢出来的喜悦。
刚刚的那个…是他媳妇。
难怪她方才在病房里,问他记不记得她是谁。
那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
他要当爸爸了?
按理来说不可能啊。
毕竟他同姜思渝,就只有被下药后的那一晚。
但足足……有六七次。
怀上了也挺合理的吧?
傅珩一想到那天火热的场景,耳根子就有些发红。
他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单手攥拳掩唇,轻咳了两声。
而后他又想到,姜思渝那个懦弱的性子,是不是在老家时,被他那对无良父母给欺负了?
所以才会大老远的跑来找他。
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过来,肯定吃了很多的苦。
困惑,懊恼,心疼,恼怒。
傅珩的脸色极为精彩,诸杰在一旁看着,就很想后退一步。
真难得啊,头一次在他老大的脸上,看到如此之多的表情。
平时跟个死冰块似的,天天冷着张脸。
现在这幅样子,他真怕自己会被灭口。
他现在倒是真的,蛮好奇他老大听了嫂子要同他离婚的消息后,是个什么反应。
只听傅珩语气都带着颤的说:
“我……我要当爸爸了?”
那语气中,不可思议里还掺杂着点反问。
瞧着傅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诸杰看得眼眶有些发红,到嘴边的打趣,就这样默默的憋了回去。
真好,老大娶了媳妇,还有了孩子,以后就有真正的家人了。
至于皖南的那一大家子,有多远死多远,别来吸他老大的血就好。
只是…有件事他不得不说。
“那个…老大……”
“嫂子这次…是来和你离婚的。”
别怪他这时候泼冷水。
就算他现在不提,等嫂子一会儿回来后,这个问题也是要面对的。
倒不如他早点提醒一下老大,还能让他抓紧想个应对法子。
诸杰话一说完,就忍不住去观察傅珩的表情。
傅珩原本还在傻乐,笑得跟不要钱似的。
下一秒,在听到诸杰的话后,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诸杰,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啥玩意?
他媳妇要和他离婚??
天塌了,天塌了。
这下不等诸杰反应过来,傅珩就已经将手上扎着的吊针给拔了。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挣扎着就要下床。
天杀的,刚才他媳妇跑出去,该不会是因为他没认出来她,而生气跑了吧。
他的婚姻,岌岌可危!
他得赶紧去把人给追回来才行。
老婆孩子,一个都不能跑。
因动作起伏太大,他原本胸口的位置就中了一枪,前几天医生刚给做过清创处理,此时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傅珩的这一番拉扯,导致伤口瞬间崩裂,一股湿热的感觉在胸腔弥漫。
刺目的红,洇湿了蓝白条病号服。
诸杰看得心口猛地一缩,胆战心惊地将傅珩按在病床上:
“老大,你快先别冲动。”
“找嫂子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你身上还有伤,先把身体给养好才是正事儿。”
就他老大现在这幅身子骨,嫂子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跑断腿也追不上啊。
傅珩听了诸杰的话,人逐渐平静下来,有些迷茫的问: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傅珩他这会儿是真的懵。
他活了二十六年,感情经验为零,除了姜思渝外,他从来没和任何女人,有过特殊方面的接触。
即使是结婚,也是在被算计之下,稀里糊涂结的。
诸杰见他不再挣扎。
人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悄悄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说实话若是换做平时,他肯定不是傅珩的对手。
即使在现在,他能勉强按住傅珩,也是因为他受了重伤,身体虚弱。
若是傅珩再挣扎一会儿,那他就是真没招了。
诸杰脑子飞速转动,听到傅珩的发问,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大没谈过恋爱,难道他就谈过吗?
只能支支吾吾地说:
“我觉得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心平气和的和嫂子谈一下。”
“我觉得既然嫂子肯来医院照顾你,那就代表事情一定还有转机。”
夫妻之间,那句老话怎么说的?
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俩人之间孩子都有了,就算是有点别扭和误会,也未必就不能聊得开。
傅珩听了,深觉诸杰的话很有道理。
他视线朝着门口看去,成了望妻石。
若不是诸杰拦着,他怕是还要亲自去找姜思渝。
诸杰看着傅珩的狼狈样,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现在胸口上的伤口,还隐隐渗着血,原本扎着吊针的手,因他暴力拔针,扯出了一道血口子。
诸杰刚要说他去叫医生过来一趟。
结果门口的方向,就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是姜思渝去叫医生回来了。
一行人将傅珩团团围住,查看情况,替他处理裂开的伤口。
其中自然也包括申夏莲。
这些天她一直忍耐着,没来病房看傅珩。
她就怕再遇上诸杰和姜思渝二人,她单枪匹马的,压根就不是这俩人的对手。
等了快一周,傅珩终于醒过来了。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结果就发现,自打他们一行人进屋后,傅珩的视线,就紧盯着一个方向。
那眼神…甚至有些痴迷。
就连她同事帮他处理伤口,那么疼…他都没眨一下眼睛。
申夏莲察觉到不对,顺着他的视线寻过去。
结果发现傅珩看的,一直都是姜思渝。
那一瞬间,申夏莲的表情有些龟裂。
为了不影响医生操作,姜思渝站在了距离病房最远的位置。
傅珩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一进屋就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