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的拳头砸了下去。
一拳。
轰！！！
道瞳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黑色的血液涌出。
第二拳。
裂纹加深。
第三拳。
道瞳震动，但依然没有碎裂。
石中玉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他这三拳，每一拳都动用了全力。别说一颗眼球，就算是一件后天灵宝，也该被打碎了。
但道瞳只是裂了几道缝。
而且，那些裂缝正在缓慢愈合。
更诡异的是，道瞳周围的飞升通道法则之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裂缝中，帮助它修复损伤。
它在利用飞升通道的力量疗伤。
“石小子，别白费力气了。”
脑海里响起葫老的声音。
“这道瞳扎根在飞升通道里，汲取两界法则滋养了不知多少万年。
它已经和通道的法则之力融为一体。你光靠拳头，打不碎它。”
石中玉收拳，皱眉：“那怎么办？”
“笨！你不会用斩仙剑吗？”
葫老沉声道。
“斩仙剑是仙界之物，自带仙界法则。
只有用仙界法则，才能斩断它与飞升通道的联系。
断了它的粮草，它就是砧板上的肉。”
石中玉毫不犹豫，右手一翻。
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呈青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仙界符文。
剑刃处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
斩仙剑。
石中玉最大的底牌，平时从不轻易动用。
不是不想用，而是不敢用。
因为这柄剑的来头太大了，大到一旦暴露，整个灵界都会为之疯狂。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握紧剑柄，目光锁定那颗巨大的眼球。
“寂，”石中玉缓缓开口，“你的死期到了。”
他举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剑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斩。
但剑出的瞬间，整个飞升通道都亮了。
斩仙剑上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比通道本身的法则之光还要纯粹，还要浩瀚。
剑身上那些古老的仙界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一种超越了灵界天道的气息。
那是仙界法则。
比灵界法则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剑刃所过之处，飞升通道中的金色法则之力纷纷退避，像是在给一位君王让路。
那些原本缠绕在道瞳周围的法则丝线，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纷纷断裂。
道瞳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疯狂地震动起来，表面的血管一根根爆裂。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黑色触手，朝着石中玉缠绕而来。
同时，它拼命地吸收飞升通道的法则之力，试图修复自身。
但没用。
斩仙剑斩断的，不仅仅是它的身体，更是它与飞升通道之间的联系。
一剑斩落。
嗤——
一声轻响。
道瞳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剑痕处，金色的仙界法则之力附着其上，像是火焰一样灼烧着伤口，阻止它愈合。
道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凄厉无比，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远处传来寂的惨叫。
“我的本体！你做了什么？！”
他捂着自己的右眼，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道瞳受损，他这个主人也受到了牵连。
“斩断它的粮草。”石中玉淡淡道，再次举剑。
第二剑。
斩下。
嗤——
剑痕加深。
道瞳与飞升通道之间的联系，被斩断了七成。
它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些跳动的血管也开始萎缩。
没有了飞升通道的法则滋养，它就像一条搁浅的鱼，只能等死。
寂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过来阻止石中玉。
但金蝉子和墨鳞蛟死死缠住他，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主人，快点！”金蝉子喊道，“这家伙要疯了！”
石中玉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第三剑。
这一剑，他动用了全力。
混沌吞天诀疯狂运转，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
肉身力道、空间法则、混沌本源，三者合一，全部灌入斩仙剑中。
剑身上，那层金色的光芒暴涨，照亮了整个飞升通道。
“斩。”
石中玉轻轻吐出一个字。
一剑斩下。
轰！！！
道瞳与飞升通道的最后一丝联系，被彻底斩断。
失去了法则滋养的道瞳，像一颗失去了水分的水果，迅速干瘪下去。
表面的皮肤开始龟裂，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涌出，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但它还没有死。
它毕竟是寂的本命之物，蕴含着一位半步真仙的毕生修为。
即便失去了外部滋养，它依然顽强地活着。
“小子，别给它喘息的机会！”
葫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用混沌吞天诀吞噬它！这可是大补之物！”
石中玉毫不犹豫，收起斩仙剑，双手结印。
混沌吞天诀全力运转。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体内涌出，将道瞳笼罩其中。
道瞳剧烈挣扎，想要挣脱这股吸力。
但失去了飞升通道的支持，它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它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分解，化作精纯的本源之力，被石中玉吸入体内。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光芒从道瞳碎片中飞出，朝着远处逃窜。
那是寂的元神。
他想趁着石中玉吞噬道瞳的时候，偷偷溜走。
“想跑？”
葫老冷笑一声。
“小子，别让他跑了！镇压他！用青葫小世界镇压他！”
石中玉心念一动，沟通青葫小世界的世界之力。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体内涌出，将那道黑色光芒笼罩其中。
“不！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寂的元神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没用。
青葫小世界的吸力越来越强，将他的元神一点点拖入其中。
“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寂的元神发出最后的咆哮，然后被彻底拖入了青葫小世界。
轰隆——
青葫小世界深处，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法升起，将寂的元神镇压其中。
葫老的身影出现在阵法上空，双手结印，不断加固封印。
“好了，这小子跑不了了。”
葫老拍了拍手。
“以后你用混沌吞天诀慢慢炼化他，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一个半步仙的元神，够你吃好几顿的了。”
石中玉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专心炼化道瞳。
道瞳中蕴含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这是一位半步真仙耗费数万年时间，汲取两界法则之力凝练而成的精华。
其中不仅包含庞大的能量，更包含着寂对天道的感悟，以及对生死法则的理解。
混沌吞天诀疯狂运转，将这些能量一一炼化，融入石中玉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
渡劫初期中期、渡劫初期巅峰、渡劫中期……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的修为就突破到了渡劫中期，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同时，他的双眼深处，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道瞳的本源之力，正在与他的眼睛融合。
只要完全炼化，他就能获得道瞳的部分神通。
——看穿虚妄、洞察本源、窥探天道运转规律。
不仅如此，炼化过程中还有大量能量溢出。
石中玉没有浪费，将这些能量引导出来，化作两道光柱，分别注入金蝉子和墨鳞蛟体内。
两只灵宠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它们连忙运转功法，全力吸收这股能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中玉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深处，那道金色光芒已经稳定下来，化作一圈淡淡的金环，环绕在瞳孔周围。
道瞳之术，初步炼成。
虽然只是皮毛，但已经足够逆天了。
他看了一眼金蝉子和墨鳞蛟。
两只灵宠也都完成了突破，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金蝉子的六片金翅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墨鳞蛟身上的鳞片变得更加厚重，头顶的独角上缠绕着丝丝黑色的电弧。
都从大乘后期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
“走吧。”石中玉站起身，“该回去准备渡天劫了。”
他看了一眼飞升通道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去探索。
不过不急，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再说。
他转身，离开了飞升通道。
在他身后，飞升通道中的金色法则之力缓缓流动，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那颗盘踞在这里不知多少万年的道瞳，已经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