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
秦政办公室。
罗放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手机。
表情有点怪。
秦政抬头。
“怎么?”
“品牌方找你。”
“找我不是很正常?”
“这次不是找你。”
罗放把手机放到桌上。
“找嬴政。”
许澄也抬起头。
沈言摘下一边耳机。
秦政看了一眼消息。
昨天晚上。
第七期直播结束。
#秦始皇承认怕死#
热度一路往上。
到今天中午。
相关短视频播放已经不知道被二剪了多少轮。
品牌方显然也看到了。
消息写得很直接:
【我们内部临时讨论,希望第一支秦直道内容上线时,能够追加嬴老师个人出镜版本,用作社交平台传播。具体合作可以单独签约。】
秦政往下看。
第二条。
【初步预算150万元。】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沈言第一个开口。
“多少?”
“150万。”
罗放说。
许澄问:
“做什么?”
“还没细。”
秦政继续往下翻。
目前只是想法。
预计拍摄半天。
一支30秒主视频。
两支15秒短版。
一组平面。
允许品牌官方账号使用。
暂定三个月。
许澄第一反应:
“肖像使用范围呢?”
罗放看她。
“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像制片?”
“上次合同不是刚讲过?”
秦政已经拿起手机。
“我先问他。”
罗放立刻说:
“别先报价格。”
秦政停住。
“为什么?”
“你一上来告诉他150万。”
“他后面会先被数字带着走。”
“那应该怎么说?”
“先说。”
“有一个独立商业合作。”
“问他有没有兴趣。”
“如果有。”
“再把工作内容和价格一起给。”
秦政看着罗放。
“你终于像值两万二的人了。”
罗放:“……”
“谢谢。”
“听着一点都不像夸。”
下午两点二十。
博物馆。
嬴政刚结束内部讨论。
手机响。
秦政。
“有事?”
“有人找你拍广告。”
嬴政停了一下。
“谁?”
“就是我那个汽车品牌。”
“你之前不是说。”
“我不在合同里?”
“对。”
“所以现在单独找。”
“拍什么?”
“还没完全定。”
“半天。”
“一支三十秒。”
“两支十五秒。”
“再拍一组照片。”
嬴政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问:
“为什么突然找我?”
秦政笑了。
“你昨天怕死。”
“现在很火。”
电话那边安静。
两秒后。
“这和卖车有什么关系?”
“目前没有。”
“那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现在有流量。”
“所以。”
“他们想用我。”
“卖车?”
“简单说。”
“是。”
嬴政问:
“我需要说什么?”
“还没定。”
“那怎么决定?”
秦政愣了一下。
“什么?”
“连我说什么。”
“都不知道。”
“我如何答应?”
秦政靠在椅背上。
“行。”
“我让他们先给完整方案。”
“还有。”
“嗯?”
“多少钱?”
秦政看了一眼罗放。
罗放正在旁边疯狂摇头。
已经晚了。
秦政说:
“一百五十万。”
电话那头。
又安静了。
嬴政第一句:
“税前?”
办公室里。
沈言直接低头笑。
罗放闭上眼。
许澄也忍不住。
秦政咳了一声。
“初步报价。”
“具体怎么付。”
“还没谈。”
嬴政:“那先谈清。”
“你有兴趣?”
“先看做什么。”
“如果只是。”
“让我站在那里。”
“说几句话。”
“为什么给这么多?”
秦政一时没回答。
嬴政继续:
“他们买的不是半天。”
“是我的名字。”
这回。
办公室没人笑了。
秦政点头。
“对。”
“所以我要知道。”
“我的名字。”
“会被用在哪里。”
“多久。”
“和什么东西放在一起。”
秦政看向罗放。
罗放已经拿起笔。
“知道了。”
“我去要完整条款。”
下午三点。
品牌方很快把初版方案发过来。
标题甚至都写好了。
《如果秦始皇今天拥有一辆车》
秦政看到第一行。
直接皱眉。
许澄看到第二行。
眉头也皱了。
沈言看到第三行。
直接笑了。
罗放问:
“你笑什么?”
沈言把电脑转过去。
方案里写:
场景一:嬴政站在现代公路旁,看车辆驶过。
旁白:
“两千年前,我修秦直道。”
下一句:
“两千年后,我选择更快抵达。”
办公室里。
安静得很彻底。
秦政抬头。
“谁写的?”
罗放说:
“品牌创意组。”
许澄已经开始摇头。
“第一句就不行。”
“为什么?”
沈言问。
“‘我修秦直道’。”
“又来了。”
“道路不是他一个人修的。”
秦政点头。
“而且。”
“他现在也不可能。”
“用第一人称。”
“替品牌说。”
“我选择什么车。”
罗放往后翻。
后面还有。
嬴政坐进车里。
看智能驾驶。
最后一句:
“好的秩序,不该让人停下,而应该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秦政看完。
把电脑合上。
“这个不用给他看。”
罗放问:
“直接拒?”
“不是拒合作。”
“拒这个方案。”
许澄说:
“我觉得。”
“甚至可以先问。”
“品牌到底为什么要他。”
罗放点头。
“这是关键。”
下午四点。
线上沟通。
品牌方来了四个人。
这次没有外部制作公司。
只有品牌市场负责人。
内容负责人。
商务。
法务。
秦政这边。
秦政。
罗放。
许澄。
品牌负责人开门见山。
“我们知道。”
“之前合同已经明确。”
“嬴老师不在年度合作里。”
“所以这次是单独项目。”
“预算也独立。”
秦政点头。
“这个没问题。”
“但方案不行。”
对方明显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具体哪里?”
秦政没兜圈。
“第一。”
“不能让嬴政说。”
‘我修秦直道’。”
“第二。”
“不能把秦直道。”
“直接变成现代汽车价值的前传。”
“第三。”
“不能借他的身份。”
“替品牌做。”
“历史权威背书。”
品牌内容经理问:
“那嬴老师出镜。”
“还能做什么?”
许澄说:
“这就是你们现在。”
“需要先回答的问题。”
对面看向她。
“什么意思?”
“如果去掉。”
‘他是秦始皇’。”
“这个噱头以后。”
“你们还有没有。”
“真正需要他出现的理由?”
会议安静了一下。
这话。
不太客气。
但非常直接。
品牌负责人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一下。
“说实话。”
“目前有一部分。”
“确实是因为。”
“他现在热度高。”
“这个没什么不能承认。”
秦政点头。
“那就好谈。”
“流量合作。”
“就按流量合作谈。”
“不要硬包装成。”
“历史价值共鸣。”
罗放在旁边。
快速记。
品牌负责人问:
“那你们觉得。”
“有没有可能做?”
秦政说:
“有。”
“但得换。”
“换成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比如。”
“不是让嬴政。”
“替车说好。”
“而是让他。”
“真的第一次体验。”
“现代出行系统。”
对方问:
“怎么做?”
“路线规划。”
“导航。”
“高速服务区。”
“充电。”
“停车。”
“包括。”
“他不喜欢什么。”
品牌商务立刻警觉。
“还可以说不喜欢?”
秦政看他。
“不然。”
“你们请的是嬴政。”
“还是提词器?”
对面没说话。
罗放在桌下。
轻轻踢了一下秦政的椅子。
秦政看他。
罗放低声:
“语气。”
秦政咳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
“如果他只能说。”
“品牌预设的好话。”
“那这150万。”
“你们买到的。”
“只是他的脸。”
“这对你们未必值。”
品牌负责人想了想。
“继续。”
秦政说:
“让他真实体验。”
“哪些功能好用。”
“哪些他不懂。”
“哪些觉得多余。”
“最后成片。”
“品牌可以审核商业信息。”
“但不能要求。”
“把负面感受全部删掉。”
商务立刻问:
“这个风险很大。”
“所以你们可以不做。”
会议又安静。
半小时后。
品牌方没有立即答复。
只说。
回去重新讨论。
线上会议结束。
罗放第一句话:
“你刚才。”
“差点把150万。”
“谈没。”
秦政说:
“本来就不是我的。”
“那是嬴政的钱。”
“所以你更敢?”
“对。”
许澄抬头。
“这句话听着。”
“还挺合理。”
沈言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从剪辑间出来。
“那如果品牌同意。”
“谁拍?”
罗放看他。
“你剪。”
沈言:“……”
“我只是出来问问。”
晚上七点。
嬴政家。
秦政把改过的思路。
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嬴政听完。
第一句话:
“为什么一定。”
“让我开车?”
“不是让你开。”
“你驾照都没有。”
“坐。”
“体验。”
嬴政点头。
“那还行。”
秦野也在。
听到这里。
突然问:
“一百五十万。”
“拍半天?”
“对。”
秦野放下筷子。
“为什么?”
嬴政也看秦政。
这是他下午问过的。
秦政说:
“因为商业价值。”
“具体一点。”
秦野继续。
秦政想了想。
“比如。”
“品牌找普通演员。”
“可能几千。”
“几万。”
“找知名艺人。”
“几十万。”
“几百万。”
“不是因为。”
“同样半天。”
“他们干的体力活更多。”
“而是因为。”
“这个人能带来的。”
“关注。”
“认知。”
“讨论。”
“都不一样。”
秦野皱眉。
“所以。”
“不是按小时算?”
“不是。”
“那他站半天。”
“就比我在便利店。”
“干很多年赚得多?”
秦政停住。
“是。”
秦野不说话了。
看向嬴政。
嬴政也没什么得意。
反而问:
“合理吗?”
秦政说:
“市场里。”
“很多收入。”
“本来就不按辛苦程度分。”
“那按什么?”
“稀缺。”
“影响力。”
“替代性。”
“需求。”
“还有很多。”
秦野低头算了一下。
“一百五十万。”
“我二十五一小时。”
“要六万小时。”
秦政:“……”
“你别这么算。”
“为什么?”
“算完你今天。”
“可能睡不着。”
秦野还是继续。
“每天四小时。”
“就是一万五千天。”
嬴政看他。
“别算了。”
“我已经算出来了。”
“多少年?”
“……”
秦政赶紧夹菜。
“吃饭。”
过了一会儿。
秦野又问:
“那你会接吗?”
嬴政没有马上答。
“看方案。”
“如果只是坐车。”
“就一百五十万。”
“你不觉得很多?”
“很多。”
“那为什么还要考虑?”
嬴政抬头。
“钱多。”
“就什么都可以做?”
秦野停住。
“不是。”
“那就对。”
“但如果事情。”
“本身没问题。”
“钱又很多呢?”
嬴政想了想。
“那可以做。”
秦政笑。
“你现在越来越像。”
“正常商业合作了。”
“什么叫正常?”
“先看事。”
“再看钱。”
“不是一听钱。”
“就清高说不接。”
“也不是一听钱。”
“就什么都接。”
嬴政点头。
“本来就该这样。”
第二天上午。
品牌方回了。
新方案。
比第一版。
少了大量。
“帝国。”
“秩序。”
“抵达。”
这类词。
标题也改了。
《秦始皇第一次体验现代长途出行》
内容很简单。
从临江市出发。
去一百多公里外的小城。
不摆拍“震惊”。
也不要求。
嬴政夸任何功能。
途中会真实体验:
导航。
高速。
服务区。
充电。
车机。
座椅。
最后聊。
古代出行和现代出行。
最大的差别。
品牌露出。
通过车辆本身完成。
而不是。
让嬴政嘴里一直念品牌。
秦政看完。
点头。
“这个可以给他看。”
罗放却指着最后。
“使用授权。”
“这里有问题。”
三个月。
国内品牌官方平台。
社交媒体。
线下门店。
经销商物料。
电梯广告。
机场大屏。
开屏。
信息流。
……
秦政越看。
眉头越紧。
“这范围。”
“一百五十万?”
罗放点头。
“所以。”
“价格不能只看拍半天。”
“还要看。”
“他们拿这半天素材。”
“去用多久。”
“用多广。”
许澄说:
“机场大屏也有?”
“有。”
“那嬴老师以后。”
“自己坐飞机。”
“可能到机场先看见自己?”
沈言从后面说:
“挺吓人。”
中午。
嬴政看到方案。
前面没什么意见。
到了授权。
他看得非常慢。
“线下门店。”
“全国?”
“对。”
“机场?”
“对。”
“地铁?”
“写了可选。”
“开屏是什么?”
秦政解释。
“你打开某个软件。”
“第一屏就是你。”
嬴政皱眉。
“不要。”
“为什么?”
“烦。”
秦政笑。
“那删。”
“还有。”
嬴政指机场。
“这个也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
“每次去机场。”
“都可能看见自己。”
罗放说:
“其实未必每次。”
嬴政看他。
“那也不要。”
“行。”
最终。
线下广告范围。
大幅缩小。
只保留。
品牌官方门店内。
限定周期。
数字平台。
三个月。
不允许二次转授权。
不允许。
把他的单独画面。
拆出来用于其他产品。
不允许AI合成。
不允许修改声音。
不允许生成。
他没说过的新台词。
看到这一条。
嬴政特意问:
“为何要写AI?”
罗放说:
“因为现在。”
“可以拿你的脸和声音。”
“再生成新的内容。”
嬴政脸色沉下来。
“必须禁止。”
“已经写了。”
“如果以后技术变了呢?”
律师在线回答:
“条款会写。”
“包括现有及未来。”
“类似生成式技术。”
嬴政点头。
“这个重要。”
然后。
终于到了钱。
品牌方第二版报价:
180万元。
因为不包含大规模线下广告。
但要求真实体验形式。
拍摄时长从半天。
变成一天。
秦野听说后。
第一句:
“怎么范围少了。”
“反而涨了?”
秦政说:
“因为内容方式变了。”
“原来。”
“站半天。”
“拍广告词。”
“现在。”
“真的跑一天。”
“品牌风险也更高。”
“他可能说不喜欢。”
“所以还给更多?”
“不是因为不喜欢给钱。”
“是合作价值重新算。”
秦野想了半天。
“商业好复杂。”
“对。”
嬴政却问:
“税后多少?”
秦政:“……”
罗放低头。
许澄已经开始笑。
律师很专业。
“具体税务。”
“需要根据最终合同主体。”
“和收入性质确认。”
“目前只能说。”
“180万为税前合同金额。”
嬴政点头。
“那先按税前。”
秦政看他。
“你现在已经。”
“完全不问。”
‘一百八十万很多吗’。”
“当然很多。”
“那你怎么这么平静?”
嬴政说:
“因为还没到账。”
秦政:“……”
这个人。
被现代工资条。
教育得很彻底。
下午四点。
最后一个问题。
钱归谁。
不是品牌问。
是嬴政自己问。
“这笔钱。”
“是直接给我?”
律师说:
“对。”
“如果由你个人签约。”
“在依法纳税后。”
“就是你的收入。”
“博物馆呢?”
“需要先确认。”
“你作为博物馆员工。”
“是否涉及兼职。”
“商业活动报备。”
“还有。”
“是否会让公众误解。”
“博物馆参与背书。”
嬴政点头。
“那先报。”
秦政问:
“如果馆里不允许呢?”
“那不做。”
回答得很快。
秦政有点意外。
“一百八十万。”
“嗯。”
“馆里不让。”
“你就不接?”
嬴政看他。
“我先签了工作合同。”
“里面写了。”
“外部活动。”
“要按规定。”
“那我不能。”
“因为这次钱多。”
“就假装没看见。”
秦政笑了一下。
“行。”
“我越来越觉得。”
“你试用期没白上。”
第二天。
博物馆。
郑主任看着报备材料。
足足看了十分钟。
“汽车广告。”
“嗯。”
“一百八十万?”
“税前。”
郑主任抬头。
“我没问税。”
“我只是。”
“有点感慨。”
嬴政坐对面。
没说话。
郑主任继续看。
“博物馆名称。”
“不能用于广告宣传。”
“可以。”
“馆内场景。”
“不能拍。”
“本来就没计划。”
“你的职务。”
“不能写。”
“临江历史博物馆秦史特聘顾问。”
“可以。”
“个人商业合作。”
“和馆里分开。”
“对。”
郑主任又问:
“你自己想接?”
“想试。”
“为了钱?”
嬴政停了一下。
“有一部分。”
郑主任笑。
“这个答案。”
“比你说什么。”
‘体验现代商业文明’。”
“正常多了。”
嬴政也笑了一下。
“钱多。”
“我当然会考虑。”
“那另外一部分?”
“我也想看看。”
“一百多公里。”
“现在到底怎么走。”
郑主任点头。
“行。”
“原则上没问题。”
“但韩启文那边。”
“你自己说。”
嬴政皱眉。
“为什么还要跟他说?”
“因为下周。”
“你本来有组会。”
“拍摄如果撞了。”
“自己调。”
“……”
这才是。
真正麻烦的地方。
不是一百八十万。
而是请假。
下午五点。
韩启文办公室。
嬴政把申请递过去。
韩启文看一眼。
“商业拍摄?”
“嗯。”
“哪天?”
“下周四。”
“那天有秦代基层文书组会。”
“能不能改?”
嬴政问。
韩启文看他。
“不改。”
“为什么?”
“七个人的会。”
“为什么为了你广告。”
“全部改时间?”
嬴政被堵住。
确实。
韩启文说:
“你可以不去拍。”
“或者跟品牌改。”
嬴政拿回申请。
“我去改品牌。”
“很好。”
“你不觉得。”
“一百八十万很高?”
韩启文头都没抬。
“高。”
“那你还不改会?”
“钱进你账户。”
“又不进研究部。”
嬴政:“……”
“而且。”
韩启文补一句。
“就算进研究部。”
“七个人时间。”
“也不是默认。”
“要给一个人让。”
嬴政没反驳。
拿手机。
给秦政发消息。
【拍摄改周五。】
秦政:
【为什么?】
【周四组会。】
对面沉默十几秒。
【你为了一个组会。】
【把180万广告改期?】
嬴政:
【不是为了组会。】
【是我周四本来要上班。】
秦政:
【……】
【行。】
五分钟后。
品牌方回复。
周五可以。
没有天塌。
也没有订单消失。
晚上。
秦野听完全过程。
只问一句:
“所以。”
“一百八十万。”
“也要请假?”
“对。”
“那工作。”
“还挺厉害。”
嬴政问:
“什么意思?”
“我以为。”
“钱多的事情。”
“就可以排前面。”
秦政说:
“很多人确实会这么排。”
“那你们为什么不?”
秦政看嬴政。
嬴政回答:
“因为之前答应的。”
“也是事。”
秦野想了想。
“那如果广告。”
“只能周四?”
嬴政说:
“再选。”
“可能请假。”
“可能不接。”
“看哪边能不能调。”
“所以不是。”
“一定不能变?”
“当然不是。”
“只是不能默认。”
“别人都替你变。”
秦野点头。
这次没继续问。
周五拍摄。
最终定下。
合同。
180万。
税前。
一天。
三个月数字授权。
有限门店使用。
禁止AI合成。
禁止声音再生成。
禁止延伸到其他产品。
新增用途。
重新谈。
嬴政把合同。
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最后签字。
还是那支。
黑色钢笔。
签完以后。
秦政问:
“感觉怎么样?”
嬴政看了一眼金额。
“一天。”
“一百八十万。”
“嗯。”
“比我一年工资。”
“三倍还多。”
秦政笑。
“现在知道。”
“影响力值钱了?”
嬴政没有笑。
只是说:
“所以更要小心。”
“什么?”
“别人花这么多钱。”
“当然不是。”
“只为了我工作一天。”
“买的是。”
“我以后出现时。”
“别人会想到什么。”
秦政停住。
点头。
“对。”
嬴政把自己的那份合同。
收进文件袋。
“那就更不能。”
“随便卖。”
这次。
办公室没人开玩笑。
因为这句话。
确实值一百八十万。
甚至以后。
可能值更多。
但真正重要的是。
嬴政终于知道。
一个人的名字。
不只可以写进史书。
写进身份证。
写进劳动合同。
它还可以被做成商品。
放在屏幕上。
挂进门店里。
变成别人注意你的理由。
而现代人给这种东西。
起了很多名字。
肖像。
授权。
代言。
商业价值。
嬴政现在还没完全习惯。
但至少。
他已经知道。
别人愿意出多少钱。
是一回事。
自己愿意把什么交出去。
是另一回事。
而这一次。
他第一次。
真正给自己的名字。
标了一个价格。
也给它。
画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