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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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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那天早上天还没全亮，她就起来做饭了。
沈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粥和煮鸡蛋已经摆在桌上了。
她坐对面端着水杯，看他坐下才说：“吃完送你。”
到校门口车停稳了。
他解安全带的动作还没做完，她伸手扣住他后颈把他往自己方向带了一下，嘴唇贴上他额头，停了一下，松开，坐回去。
“去吧。”
他的手指在安全带扣上顿了一下，说嗯，推门下去了。
考场在三楼，他找到座位坐下，把笔袋放桌角。
铃响之后监考老师拆封试卷袋，纸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卷子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先翻了一遍，大题类型都在复习时见过，没有太陌生的。
他低头开始答，笔尖移动的速度不快但稳定，前面几道选择题没卡，填空也顺，大题第一小问读题的时候就想到了方法。
写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他的笔影子拉得很长。他又低头继续写了。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科交完卷走出考场，走廊上的人正往楼梯口涌。
他在走廊窗户前停了一下，外面操场的草正在变绿，阳光把跑道照得发白。他看了几秒，转身下楼，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她站上讲台说考完试放假三天，底下起了点动静，她说安静听我说完。
“这个学期寒假本来就长，考完了时间紧得很，回家该复习的复习，别觉得放假就能彻底松下来。返校成绩就能出来。”
她又交代了几句安全事项，让值日生把教室扫干净，摆了一下手说走吧。
沈渡拉好书包拉链，周野从后排挤过来拍他肩膀：“三天假你干啥？”
沈渡说：“不知道，在家待着。”周野说约了人打游戏，走了。
沈渡也走出教室，走廊上已经有人开始跑，脚步声咚咚地从楼上往下传。
校门口白车停在老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手机，听见关门声锁了屏。
发动车开出去的时候她说晚上有个应酬，自己在家吃，冰箱里有菜。他说好。
到家后她打开冰箱指给他看，一盘切好的牛肉和一把青菜用保鲜膜包着放在中层。
“热一下就行。别等我了，早点睡。”沈渡站厨房门口说好。
她换好外套走到玄关弯腰换鞋，他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她系好鞋带站起来。“我走了。”
“嗯。”
门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他站厨房门口听了一会楼下的动静，走回客厅坐下。
窗外的阳光正在慢慢变黄变斜，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暖色。
他看了一会那道光线移动。站起来走进厨房，拿出牛肉和青菜拧开火，热了，盛出来放餐桌上。
一个人吃完了饭，碗冲了水放回沥水架。
他坐沙发上翻了一会手机，屏幕光映着脸，滑了几下锁了屏。
客厅灯开着。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站起来走进卧室，被子叠好放床尾，枕头并排放着。
他躺下来的时候闻到枕头上她的味道，洗发水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气息贴着布料。
他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填满了鼻腔，柔和的，带着她体温的余韵。
他翻了个身把那个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的边沿上。
夜在窗外加深，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天花板上，一小片。
他侧躺着面朝门口，那个枕头搂在怀里，鼻尖压着枕套布料，呼吸沉缓，他隔一会就睁开眼看一眼门缝，再闭上。
手指无意识地在枕套边角来回捻着，像在触摸什么熟悉的东西，门缝下的光线始终亮着，他盯着那条窄窄的光缝看了很久，那道光终于被一片阴影遮住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
他闭上眼睛，把枕头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