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第三周，作业多了很多，可能是因为下半年就升初三的原因吧。
沈渡把数学卷子摊在餐桌上，手指在题目上划了两行，笔停了。
他重新读了一遍题目，在草稿纸上列了几步，算出来的数跟选项对不上。
他划掉三行，重写了一遍，又划掉了，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斜进来落在桌面上，照亮了草稿纸边角上写错的一个数。
他喝了一口水，杯底磕在桌面上咚了一声，低头重新看题，顺着选项倒推了一遍，才找回了方向。
月考还有一周，他复习完了所有内容，练习册也翻完了，但收笔的时候还是会想“万一考到那道没复习的题怎么办”。
合上卷子的时候指尖在纸角压了一下，又拿起英语练习册翻了翻，觉得没什么可看的，又合上了。
林清雪走过来，他还坐在那里，手指搭在合上的练习册封面上。
她端着水杯在他旁边站了一会，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来了，抬头的时候她正低头看着他。
“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她的手指搭上他肩膀。
他偏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又转回桌面。
她走到旁边那张椅子上坐下来，没靠太近，隔了一张椅子的距离。
她把水杯放桌面上，偏头看着他：“怎么了？”“没事。”
“你今天吃饭的时候就不说话。”
“嗯。”
“是不是因为月考紧张了？”
他说“也不是紧张。”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考试都没这样过。”声音比以前低了一些，像嗓子眼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尾音往下沉。
他偏头咳了一声：“我嗓子是不是变粗了？”
“是变了一点。”她说完没有多说别的，伸手把他搭在练习册上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握着他的手指。
“月考算什么，考完了就完了。”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侧脸：“我家小渡也有秘密了呀。”嘴角弯了一下，手指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但是在姐姐这里，不允许有秘密哦。”
他偏头看着她，客厅的光从顶面落下来把她轮廓照得很清楚，她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真没什么。”
“那为什么看着卷子的时候眉头皱着？”
“就是觉得这次要是考不好，挺丢人的。”
“谁看你丢不丢人？”
“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把手从他手背上拿开，伸过来在他头顶揉了一下，手掌按着他发顶，力道不重。
“考不好也没事，考完了带你去买新鞋。”他嗯了一声。
她把手收回去端起水杯，没有追问，站起来走回卧室，经过他身后的时候说“别坐太晚”。
他偏头说“我再看会书”，她说“看一会就行，别耽误休息”。
卧室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低头重新翻开练习册，把手指按在页面上，深呼吸了一次，然后低头开始看。
虽然姐姐这么说了，但是自己还是得拿一个好点的成绩给姐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