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沈渡正坐在餐桌前写暑假作业。林清雪从卧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盛着白米饭，冒着热气。
她把碗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在他对面坐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最上面一颗，锁骨上那颗银珠半遮半掩地露出来一小半。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饭是怎么做的吗？”
沈渡放下笔，看着她面前那碗饭，米粒白净，跟普通米饭没什么区别。
他抬头看她，她伸手把那碗饭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后自己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他。
“在演示之前，”她说，“你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
“先亲我一下。”
沈渡看着她，她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起来，嘴角弯着。
“不是那种随便亲一下的。认真的那种。”她伸出手指在自己嘴唇上点了一下，“这里。做好准备，这个饭需要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渡看了她两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他停了一下，又贴上去停了两秒才直起身。她伸手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坐回去。”
他坐回对面，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厨房从灶台上端出另一碗米饭，放在自己面前，和桌上原来那碗并排放着。
两碗饭，一碗在她面前，一碗在他面前，看起来一模一样。
“你看好了。”她低头，用勺子舀了一勺自己面前碗里的饭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低下头张嘴把嚼过的那口饭吐回了自己面前的碗里。
沈渡看着那口饭落在碗里的米饭表面，混进了其他的饭粒里。
她放下勺子，把那碗饭推到了他面前。
“那天你吃的就是这碗。”
沈渡低头看着那碗饭。白色的米粒，有些饭粒上还沾着她嘴里带出来的湿润……
她坐在对面，嘴角弯着，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下巴，看着他。
他已经愣在了原地。
目光从面前那碗饭移到她脸上，又从她脸上落回碗里。张了一下嘴，话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才出来。
“姐，我想请道士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脸埋进手掌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笑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眼角都湿了。伸手抹了一下眼角，气息还没喘匀。
“我怎么真的会让你吃姐姐的进口米饭。”笑完之后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但嘴角还是弯着。“要吃也应该是嘴对嘴嘛。”
沈渡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脸上的温度正在从脖子往上爬。她说“嘴对嘴”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在他脑子里一圈一圈荡开。
他看着面前那碗饭，又看着她，她的笑已经收了回去，但眼睛里的光还是亮亮的。
她把那碗饭端走倒进了垃圾桶，碗冲了冲放回沥水架。
走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另一碗饭——干净的，纯白的，没有任何处理。
她把那碗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回对面。
“这是今晚的饭，干净的。”她给自己盛了一碗，“吃吧。”
沈渡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饭，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嚼，正常的味道。
咽下去，又扒了两口。
她坐在对面也低头吃着自己那碗饭，吃了几口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吃了。
沈渡把那碗饭吃完了，放下碗说：“你以后别这样了。”她说“嗯”？他说“就是那个进口米饭”。
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她把两个空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沈渡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站在她身后。
“姐。”
“嗯。”
“你今天是不是又在逗我？”
她关了水龙头转过来看着他，两个人隔了半臂的距离。她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拍灰。“你觉得呢？”
他站着没动。
她收手的时候手指在他胸口上多停了一拍，然后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把碗收了”。她走进客厅了。
沈渡站在厨房门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块被她拍过的地方，她指尖的余温隔着薄薄的布料还没散尽。
他转身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洗了两只碗又洗了两只盘子，筷子在水流下面一根一根冲干净。把碗放进沥水架的时候碗沿碰到铁架发出一声脆响。
他擦干手走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两条腿盘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杂志。他走过去坐在沙发另一头。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说“过来坐近点”。他挪过去了。她把杂志合上放在茶几上，侧过身把腿伸过来搭在他膝盖上，脚趾动了动。
“按一下。”
他低头把手指搭上她的小腿，拇指按着她胫骨外侧的肌肉慢慢推上去。她“嗯”了一声，偏头看手机了。
他低头按着她的腿，窗外的天色已经从下午的光变成了傍晚的橘黄色，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