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挠挠后脑勺:“这锅真甩不到我头上吧?”
漂漂盯着陆辰直瞅,眼珠子亮晶晶的。
她一把拽走陈月光,压低嗓子:“男伴!男伴!快认领!”
“你魔怔了吧?”
陈月光扶额叹气,“那是我表哥啊!”
“我知道是表哥!”
漂漂兴奋地晃她胳膊,“玛丽明晚生日趴!你不是愁没男伴压场子?现成的不就站这儿?”
“啥生日趴?”
陆辰刚开口,漂漂抢着说:“你表妹宿敌!中学就掐架,上次饭局当众损她‘土、穷、没男人’。
我当场喷回去,嘴皮子都冒烟了!”
“牛啊!”
陆辰挑眉。
“牛有啥用?”
漂漂摊手,“临时抓壮丁都找不到人!表哥行行好,帮我们撑回面子——回头我管饱!”
“你请?”
陆辰上下扫她一眼。
漂漂立马侧身抱胳膊,耳尖微红:“月光请!”
“不去。”
陆辰摆手。
“我请!我请!”
她急得跺脚,杏眼一瞪,“我说话算话!吃啥我都掏腰包!”
“记住了啊!”
陆辰咧嘴一笑,“哪天?”
“周六晚上!就后天!”
“成!”
他抄起筷子,“能开饭不?”
“表哥先吃我的!”
漂漂乐得直蹦,把饭碗和筷子塞进他手里,转身又钻进厨房。
陈月光往椅子上一瘫,肩膀松下来,嘴角悄悄翘了。
生日派对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这日子,过得挺憋屈啊!”
陆辰咧嘴笑。
陈月光直挠后脑勺,脸都快皱成包子。
帘子一掀,十一姑挽着母子俩出来了。
“大师,我儿子……行不行啊?”
女人攥紧手帕。
“气已通,火已旺,回去早睡早起,天天啃生蚝、喝海参汤、吃羊羹、吞乌龟蛋——包你重振旗鼓!”
十一姑拍胸脯。
男人猛捂耳朵:“小声点!小声点!”
耳根子都红透了。
“怕啥?都是自家人!”
十一姑摆手,“十天没动静,再找我!”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母子俩鞠躬如捣蒜。
十一姑慈眉善目点头,把人送到院门口。
车一拐弯,她腿一软,瘫在椅子上直喘。
“姑妈,演这么拼干啥?”
陆辰递杯水。
十一姑摆手,眼皮都不想抬。
“龙大少呢?”
陆辰环顾一圈。
“闪了。”
陈月光耸肩。
“一天一万块?您真放他走?”
“呵……我妈亲手把他‘打包发货’了。”
她扶额叹气。
“哪叫打包!是托付!”
十一姑跳起来,“一个妈懂另一个妈的心——我砸自己招牌,图个安心!”
“行行行,您最伟大!”
陈月光塞块鸡屁股进她嘴,“吃饭!”
漂漂端出三碗饭,筷子敲碗沿:“听说龙太太甩了两百万?”
“错!”
十一姑竖食指,“两百万,加一颗滚烫的慈母心!”
陈月光翻白眼:“所以现在才穷得叮当响。”
漂漂夹块肉:“龙家俊可是含金钥匙长大的,两百万就想打发?他丢得起这人?”
十一姑哼一声:“我讲良心!又不是绑票!”
可她手指无意识掐着桌沿,眼神飘向院外那棵老槐树——像在盘算,刚才该不该反锁大门。
漂漂又在那儿瞎起哄了!
陈月光直摇头,筷子都懒得放下。
这就打道回府?
童话结局直接腰斩?
龙家俊真要被押回老家拜堂成亲?
陆辰扒拉两口烧腊,脑补他穿西装喝喜酒的画面……
啧,好像真没亏啥。
他耸耸肩,夹起一块肥老肉塞进嘴里。
“姑妈,您这法师新皮肤又上线啦?”
“早升级啦!”
十一姑一拍大腿,“现在搞汗蒸盆,泡二十分钟,浑身冒热气,再念几句咒——灵得飞起!”
漂漂眨眨眼:“不就是热水澡?”
“当然有人嘀咕!”
十一姑哼一声,“可我写明了:管吃管睡,无效退款!”
“退钱?那不白干?”
“傻丫头,退前得过五关啊!”
她掰着手指数,“先调作息,再改饮食,第三步还得复查——谁真能坚持?自己躺平怪谁?”
“要是真照做了呢?”
“那就再泡一次呗!”
她咧嘴一笑,“拖个十天半月,第二波钱早到账了,谁稀罕那五千蚊?”
漂漂猛拍大腿:“高!太会卡时间了!”
退钱的夸你讲信用,不退的闷声认栽,见效的自发拉客——
“十一姑,您是留氓界顶流吧?”
“哎哟喂!叫什么留氓?我这是正经养生调理师!”
陈月光和陆辰差点呛住,笑得筷子都歪了。
明心医院走廊里,靓坤被推出来时眼神空洞。
傻强扑上去:“医生,我坤哥咋样?”
大夫摘下口罩,语气轻飘飘:“命捡回来了。”
“那……那地方呢?”
“别嚎了!”
医生晃了晃ct片,“看清楚——彻底报废。”
傻强盯着片子,手一抖,保温杯啪嗒掉地上。
“这伤太狠了!海绵体全毁,三分一细胞烂透,还被高温烤焦——切掉最保险!”
医生啪地合上病历本,眉头拧成疙瘩:“报警吧!要是人干的,够判重伤害了!”
傻强嗓子发干:“医生,您说……主要因为挨了重拳?”
“对!罪魁祸首就是那几下!”
“噗——”
旁边小弟一口水喷到自己鞋面上。
医生皱眉扫过去。
那人立马扭头咳嗽,假装抠耳朵。
其他人全在摸裤兜、扯衣角、盯天花板裂缝,恨不得当场隐身。
傻强干笑两声:“谢、谢谢啊!”
“职责所在。”
医生摆摆手,“病人刚醒,情绪崩了。
你们多劝劝,别钻牛角尖。”
门一关,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傻强搓着后颈,压低嗓门:“听好了——这两天谁敢提‘女人’俩字,直接滚出堂口!”
“麻将馆那边,你俩马上跑一趟。
损失多少?人伤没伤?速回电话!”
“再调二十个信得过的,全带家伙,医院后巷集合!”
“得嘞强哥!”
两人转身就蹽。
傻强原地跺了跺脚,才领着剩下的人往病房走。
“坤哥住哪屋?”
“302!”
“走!”
医院前院,面包车悄无声息滑进侧门阴影。
陈浩南跳下车,麻利套上白大褂,口罩往上一拉。
“房间号搞定了?”
“303!但门口两个生面孔,腰鼓得像揣了砖头。”
大天二比划着。
陈浩南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按老规矩——左右楼梯包抄!”
“包皮,你干啥?”
“泼粪呗!”
他晃晃塑料袋,“热乎的,专治装逼犯!”
山鸡跳开三步,捏着鼻子直翻白眼:“呕——离我远点!你这玩意儿比臭豆腐腌十年还冲!”
包皮手一扬,酒壶差点砸山鸡脑门上。
山鸡缩脖子跳开,差点绊个狗吃屎。
陈浩南扯了扯眼镜,声音压得低:“焦皮蹲楼梯口盯风,人多了就散开跑。
逃生口在哪?再背一遍!”
焦皮喉结动了动,点头,没吭声。
“大天二走左,山鸡走右。
等他们追出去,立刻动手——快准狠,别拖!”
山鸡咧嘴一笑,手心一翻,亮出把荧光 ** ,刀尖直晃人眼。
“南哥放心,这次稳了!”
陈浩南从白大褂兜里摸出针管,玻璃管里液体 ** :“巴闭归我,五分钟收工, ** 见。”
四人齐刷刷应声:“妥!”
“走!”
侧门一开,五条影子闪进去。
陈浩南扶了扶金丝镜框,站电梯前像刚查完房的主任医师。
山鸡他们早一步窜楼梯,鞋底蹭着水泥阶噼啪响。
包皮先上场。
他拧开小酒壶,往脸和头发上猛浇两下,抹一把,歪着身子拎塑料袋,晃得像刚喝断片。
三楼候诊区,俩守卫瘫在椅子上翻八卦杂志。
包皮刚露头,两人“唰”
地弹起来。
“站住!干啥的?”
“啊?”
包皮瞪圆眼,手指自己胸口,“睁大你俩鼻孔闻闻——这身白大褂是印着‘废物’俩字吗?老子是医生!问这问那,脑子进水啦?”
他嗤地笑出声,抬脚就往前蹭。
守卫伸手拦,手腕刚抬高——
包皮暴起!塑料袋抡圆了糊过去,“啪”
一声炸开!
黄汤混着 ** 喷满那人整张脸。
“呕——!”
他跪地上狂吐,胆汁都呛出来了。
旁边同伴捂嘴后退,鞋跟磕墙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