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抓他!呕——!”
跪地那位抖着手喊,手指都在抽筋。
另一个转身就追,连鞋带散了都没弯腰系。
谁傻才留这儿吸臭气?
大天二从拐角冲出来,边跑边嚎:“不好啦!有人把??当糖豆嚼啦——!”
“闭嘴!!呕——!”
303门口俩人听见动静,立马扭头对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两人眼神一碰,一个立马蹽过去瞧热闹。
山鸡悄没声儿贴到另个后头,手往嘴上一捂,刀子直捅心窝子,死死钳住对方胳膊不撒手。
三五秒僵持,人软了,拖进杂物间,“咔哒”
带上门。
电梯“叮”
一声停三楼。
陈浩南慢悠悠出来,走廊空荡荡,303房门虚掩着,他抬脚就进。
病床上躺着个干瘪人影,眼珠子直勾勾瞪天花板,像被抽了筋骨。
居然还睁着?
陈浩南一愣,顺手抄起墙边病历本,随口问:“查房,感觉咋样?李乾坤……李乾……坤先生?”
话音未落,他脖子一梗——这哪是巴闭!分明是靓坤!
太阳穴突突跳,心里狂骂大天二瞎眼,嘴上病历本一撂,转身就想溜。
坤哥躺那儿,跟没听见似的。
陈浩南悄悄喘口气,堆起笑脸:“李哥,你这情况挺稳,养着养着,说不定真能站起来!”
话刚撂下,人已走到门边。
“阿南,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吧?”
声音飘过来,又轻又冷。
陈浩南脚钉在原地,回头干笑:“李哥?您认错人了吧?”
靓坤脸都没偏,眼珠子还粘着天花板,气若游丝:“别演了,你嗓音我闭着眼都熟。
大佬b急成这样?听说我活下来,连夜派你来补刀?”
陈浩南抿着嘴不吭气。
“磨蹭啥?动手啊。”
他额角冒汗:“坤哥,真误会!我就是路过看看……改天再聊!”
手刚搭上门把,身子却顿住。
门口站着个人,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巴闭!”
陈浩南嗓子发紧。
“陈浩南!”
对方一龇牙,“拿下他!”
身后呼啦扑出六条壮汉,撞得他一个趔趄扎进病房。
“哐当”
门锁死,屋里乒铃乓啷砸成一片。
巴闭靠在门框上,下意识摸烟盒——掏了个空,指头搓了搓裤缝。
他低头瞅了眼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愣住。
这触感太真了,皮肤发凉,指尖能摸到布料粗粝的纹路。
白福那老狐狸,居然把一具死尸整得跟活人似的!
陆辰搓了搓耳垂,心里直打鼓: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此刻操控这具身子的,压根不是白福。
是远在长洲岛的陆辰本人。
要不是白福突然发来消息,他压根不知道【五鬼搬运法·绿】还有这招。
当然,没【拘灵遣将·金】打底,谁敢玩意识投射?早被反噬成渣了。
几分钟前,白福一声警报,他眼前一黑,再睁眼就站在窗边。
正好看见陈浩南他们跳下面包车,甩门下车。
“吵啥呢?”
护士推着药车路过,听见动静皱眉。
陆辰一把按住门把手,笑得挺急:“姐,里头正抽羊癫疯呢!上回护士脸都抓花了,现在三个护工摁着呢!”
护士手一抖,差点把体温计摔地上。
“啊?那我喊保安!”
“已经有人去了!哎……咋没声儿了?您要不进去瞧瞧?”
“不了不了!我赶着送药!”
她转身就走,又顿住,“谁干的缺德事?把302和303牌子换了?”
她踮脚把门牌抠出来,咔哒一声掰正。
“后勤天天说‘可拆卸方便’,方便个屁!这都第几回了?气死个人!”
她嘟囔着,抱紧病历本快步走了。
门一开,小弟探头:“巴闭哥,妥了!”
“嗯。”
陆辰抬腿进屋,顺手关上门,“加人!门口盯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屋里,靓坤瘫在床上哼哼,陈浩南跪在地上,胳膊被拧到背后。
陆辰蹲下来,手指戳了戳他肩膀:“最近挺红啊?跑医院搞事儿?当这儿是澡堂子?”
陈浩南想挣脱,结果被按得死死的。
“巴闭,你别嚣张!今天算你走运,下次老子整死你!”
陆辰听得直摇头,顺手揉了揉他头发:“傻孩子,这年头当大哥还靠喊口号?我帮你省点力气。”
陈浩南眼睛瞪得快裂开:“冲我来!欺负小弟算什么好汉!”
“教我做事?”
陆辰冷笑,“你配吗?”
啪啪两下拍他脸:“堵嘴!绑牢!丢墙角去!”
“收到,巴闭哥!”
几个小弟动作贼快,袜子扯下来,裤带解下来,三两下捆成粽子,往角落一扔。
陆辰扭头盯靓坤:“你呢?又犯啥毛病?”
“关你屁事!”
靓坤扭过脸,下巴抬得老高。
陆辰差点笑出声。
这衰样,比看陈浩南肿成猪头还解压。
进病房起,右上角快乐值就刷刷跳:+
他眨眨眼,伸手去拿床头病历。
手刚伸过去,靓坤一把攥住他手腕,脸色阴得能滴水:“你动啥?”
“看看你啥病啊,还能干啥?”
“少假惺惺!有空操心我,不如想想欠我的钱!五百多万,钻石顶个屁用!”
陆辰耸耸肩:“小意思,下次见面给你。”
他一抽手,靓坤反而更用力,指甲都掐进他肉里:“谁知道你哪天就没了!今天必须还!”
“行啊,”
陆辰憋着笑,“我看完病历立马给!”
靓坤气得脑仁疼——以前咋没发现这人是块木头?
不对……他是装的!
靓坤眯眼:“巴闭,真不打算合作了?”
陆辰顿了顿,摇头:“不合作了。”
话音没落,一巴掌拍开他手:“天王老子来了,这病历我也要看!”
他抄起本子就退后翻页。
“啊——!”
靓坤像被雷劈中,猛地弹起来,又“咚”
一声栽地上。
刚开完刀的身体软得跟面条似的,扑腾半天,愣是卡在床沿动不了。
这姿势太滑稽,活像只倒挂的螃蟹,爪子乱蹬。
“全切?哈哈哈!”
陆辰没憋住,笑得直拍大腿。
靓坤脸瞬间灰了,连眼皮都不抬。
“哎哟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不对不对……我是说,我真替你难过——噗!”
他越想忍越绷不住,干脆放声大笑。
小弟们互相瞅瞅,又瞄了眼靓坤那裹成象腿的裤裆,嘴角齐齐抽搐。
连陈浩南都傻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门“砰”
一声被撞开,傻强冲进来喊:“坤哥出事了!飞仔他们全……”
话卡一半,他猛地刹住脚,手摸进怀里,死盯病房里多出来的几张生脸。
陆辰晃了晃手里的病历本,笑眯眯:“傻强,这上面写的,靠谱不?”
“哎哟巴闭哥!您在这儿啊!”
傻强松了劲,扫了眼床边头朝下、还在搓脚底板的靓坤,果断当没看见。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警察快到了,医院刚报的警!我先去拦一拦!”
话音没落,人已窜出门外。
门自动合上,陆辰耸耸肩:“靓坤啊,你这小弟,靠不住。”
靓坤瘫着,连呼吸都懒得动一下。
“还傻站着?警察要来了!烈火人呢?”
“烈火哥在隔壁补觉!”
“扛他上天台!叫醒他守着,出了岔子,提头来见!”
陆辰冲陈浩南抬抬下巴。
“得嘞,巴闭哥!”
小弟应声,探头看走廊没人,朝外打了个手势。
俩人架起陈浩南,一左一右拖走。
陆辰下巴一扬:“愣啥?扶坤哥躺平!”
立马有人上前,把靓坤塞回病床。
他顺手把病历本丢到窗台,歪头笑:“别哭丧着脸啊,那玩意儿没了,日子照样过。”
“泰国那边有新玩法,听说李云龙最近正组船队, ** 湖,路子野,保准帮你搞定。”
“要不要我牵个线?”
靓坤眼睛空洞,像被抽了魂。
“振作点嘛!旺角扛把子,气场呢?那股子横劲儿跑哪儿去了?”
陆辰拍拍他肩膀,语气诚恳得能挤出水:“我这人重感情,兄弟做不成,认个干妹妹也行啊!”
“滚——!”
靓坤突然暴起,一把搡向陆辰胸口。
陆辰赶紧举起双手:“哎哟喂,别激动别激动!刚缝好的针线,崩开了可真要命!再说了……”
他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往上一扯,笑得有点贼。
“你真不想 ** ?”
“ ** ?”
靓坤一怔,脸瞬间扭曲变形,鼻孔呼哧呼哧喷着热气,嗓子像砂纸磨过:“必须报!老子不能死!得把那杂碎剁成八块!”
“瞧见没?人活着就得有个念想!”
陆辰顺手给小弟上了一课。
小弟挠着后脑勺点头,一脸懵懂,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