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张着嘴愣在原地,“哎——结账啊!”
一回头,陆辰人没了,只剩白雾翻滚。
他嗷一嗓子蹦三尺高,连滚带爬冲向楼梯口。
雾里,陆辰摸了摸兜,笑出声:“靓坤哥,火警演习,您可得好好感受下大当家的滋味!”
【至尊宝兜裆布·白,启动中……】
办公室里,靓坤举着放大镜,凑近钻石直哈气。
“啧啧,亮得晃眼,怪不得值五千万!”
傻强搁下电话:“坤哥,鼻屎熊只肯掏三成,还非要看货!”
“放屁!”
靓坤把放大镜拍桌上,“他当我街边卖糖水的?”
傻强挠后脑勺:“那……咱还打不打电话?”
“打!全港社团大佬加起来上千号人,老子挂五百万,还怕没人接?”
“哦哦……”
傻强刚拨号又停住,“根叔不是说好五成收吗?咋还自己找?”
“三百五十万?那是钱!”
靓坤一巴掌拍在保险柜上,震得袋子里钻石哗啦响。
他手忙脚乱拢好,塞进黑丝绒袋。
走到柜子前,顿住,扫了眼小弟。
几个马仔立马扭头看天花板。
靓坤咧嘴一笑,蹲下拧密码盘,咔哒一声开锁。
满柜子红票子堆成山,他眼神一下就软了。
“傻强,这个月‘孝敬’算清没?”
“五百五十万!扣完酒水杂费,刚算完。”
“靠!”
靓坤把袋子狠狠砸进柜子,哐当一声关严实。
“我累死累活月入两三千万,进货、打点、养人、发工资……
社团光挂个名,躺赚五六百万?这叫合理?”
靓坤张开胳膊,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手下们全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尖沙咀、钵兰街、铜锣湾,离旺角就几步路!人家月交两三百万,轮到我直接翻倍?这谁定的规矩?回头必须跟蒋先生当面唠清楚!”
他一屁股砸进老板椅,抬手撩了把油亮的头发,嘴角往下撇,眼神凶得能刮人。
话音还没落,灯啪一下全灭了。
刺耳的警报声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刚张嘴想骂,胯下“轰”
地腾起一团火苗!
“着了!着了!妈的——!”
他弹起来直蹦,双手疯狂拍打裤裆。
傻强猛地抬头,眼底金光炸开。
手机“啪”
甩地上,人已冲出去,膝盖顶上靓坤后腰。
嘭!
靓坤整个人弓成虾米,口水喷在地毯上,喉咙里咯咯作响,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疼得像有根烧红的铁钎往脑仁里钻,身子当场僵成木板。
傻强看他龇牙咧嘴,以为火苗舔到肉了,脚底板加力猛跺。
旁边几个愣头青一看,下意识跟着抬腿。
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靓坤脸扭曲变形,眼球凸出,指甲抠进掌心,牙关咬得快崩断,脑子却空得像被抽真空。
足足一分钟,火才彻底压灭。
他那身笔挺西装,焦黑褶皱,活像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傻强抹把汗,喘口气:“还好我手快!坤哥,撑得住不?”
靓坤翻着死鱼眼,四肢抽搐,早断片了。
“强哥,警报瘆得慌,保不准哪还烧着呢,咱赶紧撤!”
小弟嗓子发颤。
“对对对!架稳坤哥,走!”
傻强一把拉开办公室门——浓雾“呼”
地灌进来,眨眼吞掉半条走廊。
几人吓一跳,定睛一看是雾,才松肩膀。
“快!快走!”
他带头往外冲,身后脚步乱成一锅粥。
颠簸中,靓坤眼皮一掀,白沫从嘴角溢出来,喉咙里挤出气音:“留……留……”
本想喊留俩人守门,结果裤裆“噗”
又窜出火苗!
傻强头皮一炸,飞起一脚横扫过去。
靓坤像个破麻袋,骨碌碌滚进楼梯口,一路往下弹。
“坤哥!!”
傻强撒腿就追,几个小弟连滚带爬跟上。
后头有人边跑边嚎:“又烧啦!又烧啦!”
二楼客人正纳闷呢,一股焦糊味猛地钻进鼻子。
有人嗷一嗓子跳起来,凳子都踢飞了。
乱哄哄挤作一团,谁也顾不上谁。
火苗在黑乎乎的楼道里噼啪跳,像鬼火似的。
傻强蹽着腿就冲过来,膝盖狠狠顶上靓坤裤裆。
靓坤眼珠子差点瞪出眶,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快!坤哥要断气了!”
他顺势把人按翻在地,整个身子压上去。
几个小弟喘着粗气排好队,鞋底轮流往人身上招呼。
啪!
咚!
噗嗤!
咔嚓!
……
陆辰站在楼梯口,下意识挠了挠后颈。
瞥两眼就赶紧扭头,边走边摆手:“啧,太狠了太狠了。”
门一关,外头吵闹全隔在外面。
屋里雾气慢慢变浓,他咧嘴一笑,直奔保险柜。
手指一弹,掌心浮出个巴掌大的幽蓝光团,嗖一下钻进铁柜缝隙。
“嚯,不愧是洪兴扛把子,真敢存!”
他搓搓手,直接点了献祭。
空间太小,白福又不在,五鬼搬运使不上。
这儿还是洪兴地盘,扛几麻袋钞票出门?怕不是嫌命长。
干脆利落点,钱变数字,神不知鬼不觉。
那帮喽啰再琢磨十年,也想不到钱能凭空蒸发。
再说,三百多万够他潇洒一阵子了。
黑钱塞银行?纯属找死。
【检测到现金两千七百四十万,请选择献祭额度】
“全交!”
金砖金条哗啦化成光点,眨眼没了影。
【专属词条升级任务:献祭一亿港纸】
【当前进度:3“才三分之一?路还长着呢。”
他耸耸肩,转身出门。
保险柜孤零零立着,打开一看——只剩一小包亮晶晶的石头。
下楼时,走廊已经安静了。
火光带路,人早跑光了。
雾气只罩五米,一楼稀薄得跟水汽似的,根本藏不住事。
一楼就是安全区,踩上去就等于捡回一条命。
陆辰一边开着雾隐术,一边慢悠悠逛完三楼二楼。
几个赌徒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被他顺手掏空口袋。
地上散落的钞票也全扫进兜里,动作麻利得像收废品。
装模作样拍着胸口跑出大门时,兜里已经塞了三万多。
加上今晚赢的,快凑够四十万了。
他摸了摸肚子,心说这帮人真阔气。
下次还来!
门口早围得水泄不通。
刚逃出来的赌客、路过看热闹的、穿制服的警察,全挤成一团。
吵得跟早市抢白菜似的。
警察扯着隔离带,嗓子都喊劈叉了。
远处红蓝光一闪一闪,救护车和消防车正往这儿蹭。
陆辰一眼盯住靓坤的背影。
那人软塌塌耷拉着脑袋,脸白得像刷了层粉。
嘴角冒着白沫,西装还勉强体面,裤腿只剩半截。
关键部位黑得冒烟,围观人群齐齐倒抽冷气。
俩小弟架着他往前挪,傻强在前头横冲直撞,谁挡路推谁。
几个记者举着相机狂奔,镜头差点戳到人脸上。
“这边!”
一个警察眼尖,立马扑过来想扶他。
陆辰摆摆手,摇头笑:“活蹦乱跳呢。”
“那赶紧撤到隔离带外头!待会儿有医生来问话!”
警察吼完,转身又去接下一个。
陆辰点头道谢,目光扫向赌客堆。
胖子三人组扎堆站在那儿,他勾了下嘴角,没靠过去。
十米开外钻进人群,手腕一翻,随身空间启动。
三道扫描光掠过他们全身,钱全进了自己腰包。
他低头瞅了眼空间界面,眼皮一跳。
每人二十多万?
这哪是赌徒,简直是移动Atm!
他咧嘴一笑,转身扎进人流,眨眼没了影。
一小时后,长洲岛痴情小店。
院门刚推开,他就扯着嗓子嚷:“姑妈!饿死啦!有饭没?”
“表哥回来啦!”
陈月光扒着门框朝陆辰直挥手。
“哎哟,表哥来啦?姑妈呢?”
“屋里正忙活呢,给人家弄邪祟。”
她翻个白眼,嘴角往下撇。
“天呐!月光你表哥也太俊了吧!”
一道软软的女声从厨房门口飘过来。
陆辰一扭头,看见个穿淡绿裙子的姑娘,瘦得像根竹竿,眼睛瞪得溜圆。
“这谁啊?”
他随口一问,目光立马被满桌菜勾住。
“我中学死党,漂漂!现在跟我同家公司!”
“嗨,漂漂你好!”
陆辰笑着挥挥手,“面试过了?”
“早过了好几天!”
陈月光撅嘴抱怨:“你人影都没见,我一个人守空别墅,夜里连水都不敢自己去倒!要不是漂漂杀过来陪我,我早搬回老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