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夏闻言,微微挑眉,身体向后靠了靠,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霍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破例这种事,听着就像是要还的,我可不敢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后轻笑出声:“鹿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躲我。”
鹿知夏回应,“霍先生,我又没欠你什么,躲你干什么?”顿了顿,“只是我觉得,您日理万机,为了点小事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传出去别人还以为霍氏集团要倒闭了呢。这些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没欠?
霍庭琛看着她的目光又沉了几分:“鹿知夏,你胆子真够大的。”
鹿知夏不是没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冷意,却欣然接受:“霍总过奖了。”
霍庭琛没有接话,鹿知夏知道,只有他发怒的时候才会一句话都不知道。
她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和他绕弯子,换了话题:“霍先生,您找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霍庭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两件。”
顿了顿:“第一,我已经让财务单独划出一笔费用,作为那个孩子做手术专项基金。”
鹿知夏闻言,稍稍顿了顿手里端起杯子的动作,没有想到霍庭琛对这儿子还是很细心的,早就看出来霍燃的敏感和心软,并且愿意为这份善良兜底和买单。
她微微一笑:“果然知子莫若父啊,你儿子刚还因为那小姑娘掉眼泪呢。”
霍庭琛没有理会她,沉声,继续说道:
“第二,”顿了顿,“明晚七点,云鼎,你跟我参加一个酒会。”
鹿知夏闻言,轻笑出声,“霍总,陪你参加酒会,不在我的工作范畴中,霍氏集团不是应该有公关部,他们可以替您安排合适的人。”
霍庭琛看着她,眸光陈静,看不出半点情绪:“鹿知夏,你拒绝得倒是干脆。”
“工作之外的事,还是拒绝的干脆一点比较好,毕竟打工人是不希望在休息期间多出不属于自己工作。”
鹿知夏回答的相当干脆。
“是嘛。”霍庭琛轻笑一声,“我忘记跟你说了,明晚的酒会去的都是娱乐圈里的导演制片人,投资方,鹿小姐,要是不愿意去那就不勉强了。”
鹿知夏微微蹙眉,他的语调十分温和,但步步紧逼。
她手指尖轻轻的点着,眼底散漫笑意淡了几分。
她太懂霍庭琛的手段。
他从不会强硬逼迫,只会精准掐住她所有软肋。
而事实是,他这次确实拿捏住了她的需求。
这场酒会汇聚的是圈内顶层资源,是难得有这么集中这么高质的对接机会。
霍庭琛显然是已经预判了她的心思,让鹿知夏没有办法拒绝。
她手指尖无意识的在膝盖上轻点着,沉默了两秒后扬起了嘴角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霍庭琛:
“霍先生,我陪你去参加这个酒会,我有什么好处?”她的声音很柔软,带着几分慵懒的玩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你想要好处?”霍庭琛的嗓音沉了几分,染上几份哑意。
鹿知夏指尖轻轻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语气不紧不慢:“霍总,我帮您培养儿子,又陪您出席酒会,总得有点实际回报吧?”
“哦?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向我提要求了?”霍庭琛饶有兴致的开口,“说来听听。”
鹿知夏身体向后靠了靠,笑了笑:“我要比现在更高一阶的权限。霍氏集团下的娱乐影视,时尚资源,对我开放。”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听到了霍庭琛低沉轻笑的声音:“一个酒会,竟然想要这么多?鹿小姐的胃口未免有点大了。”
“胃口大不大,得看跟谁谈。”鹿知夏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跟别人谈,我只要一个项目或者一个机会就够了。但跟霍先生谈,我得要长期的保障,毕竟咱们之间的合作,我希望能长久维持下去。”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这么长时间,她太清楚如果能有一个像霍氏集团这么强而有力的靠山,那么不管是公司未来发展还是她自己,都会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靠着新辉这小娱乐公司,她能坐上金牌经纪人,捧出两个顶流明星,没有谁比她自己更清楚,这中间她付出了多少。
酒局上甚至喝到胃出血,熬夜差点猝死都是她日常。
所以既然眼下只要她那位老板不作妖,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即使要面庭琛,但……她更懂什么是现实。
“你这是在跟我谈长期合作?”霍庭琛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原本的低气压好像瞬间烟消云散了。
鹿知夏不理解他突然高兴什么,她稍稍斟酌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长期谈不上。但霍燃现在才十七岁,距离他能成才,至少还得五年时间打磨。五年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也需要很多资源来支撑。我只是想把这场合作的基础打得扎实一点,免得中途因为资源对接不畅耽误了您儿子的前程。”
“况且,我是经纪人,新辉也不只有霍燃一个艺人,新辉的未来也是可以影响霍燃发展。”
她顿了顿,“霍总,说直白点,大家互惠互利嘛。”
霍庭琛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你拿我儿子当筹码来谋你自己的前程,好算计啊鹿小姐。”
鹿知夏却轻笑一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说道:“霍先生,这话说得多难听啊。”
“我是一名经纪人,本职工作就是替手中的艺人铺路。”
“只是如果我没有一点儿野心,霍先生恐怕也不会把自己儿子送到我手上了,不是吗?”
周遭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霍庭琛没有应声,而是靠在那边静静的看着她。
旁边的茶水壶咕嘟咕嘟沸腾着。
霍庭琛那双目光灼热的几乎想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了。
鹿知夏丝毫不在意霍庭琛的注视,而是用毛巾垫着水壶提手,将水壶提了起来。
霍庭琛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她站起身,将那杯茶倒了,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
只是当她将茶杯送到他面前的时候,霍庭琛突然悠悠开口:“鹿知夏,你太很像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