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夏端杯的手稍稍顿了一下,但她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的心虚,反而带着几分玩笑的说道:“霍总不会又想说我像您那位跑掉的太太?”
霍庭琛看着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这么的像,像的仿佛就是一个人似的。”他眸底的深色越加暗沉了几分,鹿知夏被他看得全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鹿知夏不经意的躲开了那双眸子,“真好奇,你妻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霍先生这么念念不忘的。”说着,她拿起了面前的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果然不愧是澜庭做的点心,味道就是和普通的绿豆糕不同。
霍庭琛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静静有味的吃着手中的糕点,“一个骗子。”他的口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没有关系的事一般。
鹿知夏闻言,微微挑眉,放下吃了一半的糕点,又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才轻笑一声:“霍先生和你夫人之间的还挺有情趣的嘛。夫人这是骗了你的感情了?”
霍庭琛看着她一脸真诚不解的样子,唇角慢慢勾起一道弧度,但笑意并未抵达眼底:“鹿小姐,你觉得呢?”
鹿知夏差点被手里的绿豆糕噎住,赶紧喝了一口茶顺了顺,才抬眸一脸无辜看向霍庭琛:
“霍先生,你问我?我都不认识你太太,怎么知道她有没有骗你啊,这……”说着她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真为难我了。”
霍庭琛没有接话,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但却依旧很平静,可这种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但鹿知夏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要不是一开始在现实世界中突然看到他让她有些惊慌失措,她本来就应该习惯了这种目光,不是吗?
她淡定的吃完手中剩下的板块绿豆糕,擦了擦手,说道:“既然霍先生没别的事,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便作势要站起身。
“怎么,事都还没谈完,就想要走?”霍庭琛看着她,突然沉声开口。
“……”鹿知夏无语,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但她还是保持着体面的微笑,说道:“霍先生都开始和我聊家常了,应该是刚刚的事没谈妥,那我也没必要在呆在这儿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急性子呢。”霍庭琛淡淡说道。
“……”
鹿知夏刚想说什么,霍庭琛就打断了她:
“你要的权限,我可以给,但……”霍庭琛看着她,顿了顿,“我只能给一部分。毕竟陪我出席一个酒会就想要全部权限,鹿小姐,这不合规矩。”
鹿知夏微微挑眉:“一部分?”她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霍先生,我又不是要您的集团股份,怎么还带打折了呢?”
霍庭琛不紧不慢的端起了杯子,吹了吹茶水,“鹿小姐,你应该知道,只有我太太想要什么我才会无条件给什么。”
“鹿小姐,你后面还想要更高一阶的权限,我确实可以给,但,需要看你的表现。”
老狐狸。
鹿知夏看着他,勾了勾唇角,“那行吧,既然霍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如果还得寸进尺的话,那就是我不懂事了。”
至少比预期要好。
鹿知夏抬手看了看时间,“霍先生还有别的吩咐吗?要是没有,那我就先告辞了。”
霍庭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会派人将礼服和首饰送过去。”
顿了顿,“明晚见。”
鹿知夏看了看他,没有推辞,微微颔首:“明晚见。”
她站起身,抖了抖长裙摆,“明晚见。”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霍庭琛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来日方长,不急。”说着他端起面前那杯茶,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他便站起身,叫住了走出去不远的鹿知夏:“鹿小姐,我顺路,一起走。”
没走多远的鹿知夏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已经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的霍庭琛,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和他犟只会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干脆的答应了:“那就麻烦霍先生了。”
霍庭琛走到她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鹿知夏走在前面,霍庭琛十分绅士的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像一种刻意维持的边界,却又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霍庭琛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阿东见他们两人一起出来,立即上去拉开车门,鹿知夏弯腰坐进去,霍庭琛紧随其后。车门关上,一气呵成。
这种默契仿佛就是他们的日常一般。
车子随即发动,离开了会所。
车内随即安静了片刻。
“嗡嗡嗡……”的震动声打破这种安静。
霍庭琛拿出手机看了看,却下一秒他便将手机屏幕倒扣放在座椅上。
鹿知夏余光扫了霍庭琛一眼,霍庭琛不是那种工作电话泛滥的人,毕竟他手下有那么多精明能干的助手替他过滤很多不必要的工作。
而唯独让他不接电话但也不直接挂断的,应该就是霍家老宅打过来的。
难道先生和系统剧情的设定是一样的?
不过她也就快速的将这想法从脑海中过了一下,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处理她自己的一堆的工作。
霍庭琛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但没过多久,霍庭琛的手机再一次打破了这份安静。
霍庭琛在手机快要再一次自动挂断前接通了。
只听他语气淡漠,“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霍庭琛,为什么不接电话?”
“有事,很忙。”霍庭琛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态度,冷冷的回复。
“你立刻给我回老宅一趟!”
“没空。”
电话那头明显哽了一下,紧接着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我让你回来,你就得回来。”
霍庭琛靠在座椅上,依旧面无表情,“有事说事。”
电话那头的火气几乎要顺着信号烧过来,“我问你,宋家的合作是你终止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