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霍燃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发白。“我没有!我只是可怜她。”
“可怜能当饭吃?”鹿知夏反问。
“你闭嘴!”听得出来声音都在发抖,“你就是个没人性的怪物!”
鹿知夏却平静的看着他,“少来恶心人,你少在这儿自我感动,镜头前哪有那么多真情实意?做个节目而已,没必要这么入戏吧,那以后你拍戏怎么办?”
霍燃咬牙,冲着鹿知夏怒吼道,“星星才五岁!”
“我知道。”顿了顿,她歪着头看着他,“所以呢?”
“把她领回去你养着?你有那个能力吗?你自己都没能力生存,你拿什么养她?她又不是宠物,给口吃的就可以了?”
霍燃一下被这话给噎住了。
嘴巴张了张,话却哽在了喉咙口。
只见他眼泪在里头打转,却被他强行控制着不掉下来。
一旁的小娅轻声说道;“姐,说得太重了。”
鹿知夏却平静的看着霍燃,“收起你那无用的同情心,那孩子也不需要你这些没用的怜悯。”
霍燃闻言,看向她。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鹿知夏撇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想帮她,就以后少惹事,把戏拍好,在娱乐圈里好好混,等你有能力了,你爱怎么帮怎么帮,没人拦着你。”
鹿知夏说完,便看向司机:“开车。”
车子随即开上了国道。
霍燃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看着车窗外,一声不吭。
小娅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在手机上给鹿知夏发消息:“姐,你说得太狠了,他还是个孩子。”
鹿知夏回复了一个“嗯”字,随后又加了一句:“他只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人间疾苦。”
车子开出去大概十分钟,霍燃忽然开口了,“……我知道了。”
鹿知夏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补充了一句:“节目组后续会帮她对接一笔社会捐款,金额大概在二十万左右。给她动手术。”
霍燃微微蹙眉:“她得的是什么病?”
“复杂先心病。大动脉转位加法洛四联症。”
“很严重吗?”霍燃问道。
鹿知夏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去院长那边了解过,确实很严重,她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但后续还需要一次手术,费用不小。孤儿院的资金一直紧张,社会捐款也有限,所以节目组选了她来参加,也是想通过曝光帮她争取一些社会援助。”
霍燃抿了抿唇,“这次通告费我能不要,给她吗?”
鹿知夏说道:“这个得你爸同意,我做不了主。”
霍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偏过头去,“……抱歉。”
鹿知夏头也没抬:“道歉就不用了,只要你少给我惹事,安安稳稳走完合同期限,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霍燃“切”了一声,别过头,没理她。
车子刚进入市区高架,小娅还在翻手机考虑晚上吃什么庆祝一下,鹿知夏的手机响了。
她指尖划开接听键,“你好,我是鹿知夏,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后传来了霍庭琛低沉磁性的嗓音,“是我,霍庭琛。”
鹿知夏终于抬起了眼眸,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但依旧维持着四平八稳的客套:
“霍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澜庭,过来。”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根本没有给鹿知夏拒绝的机会。
“一点都没变。”
鹿知夏对于他这种霸道的行为非常的不满,但又奈何那人是霍庭琛。
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她面色如常的对小娅说道:“你送霍燃回去,我去趟澜庭。”
小娅点头应了一声。
一旁的霍燃撇了鹿知夏一眼,问道:“你和我爸是什么关系?”
鹿知夏的手指尖在手机上快速的回复邮件,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想问什么?”
霍燃“切”了一声,“你不会是我未来的后妈吧?”
鹿知夏发送了一封邮件,这才抬头看向他,平静的看着他,反问道:“霍燃,你怎么就觉得我能看得上你爸?”
霍燃闻言,一愣,“你,你竟然说你看不上我爸?!”
鹿知夏闻言,微微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霍燃怔了一下,好半天才嘀咕了一声:“我爸可是霍氏集团的总裁,你知道多少人想嫁给他吗?”
“和我有关吗?”鹿知夏问道。
霍燃“……没,没有。”
鹿知夏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一会儿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去,我自己叫车过去,小娅,你送霍燃回去,明天早上七点,别迟到。”
最后一句是和霍燃说的。
车子在一个路边停下,鹿知夏随后便下了车。
最后她叫了一辆车,改道径直去了澜庭。
刚下车,就有人过来恭恭敬敬的迎她:“鹿小姐,霍先生已经恭候多时了。”
“麻烦带路。”
这次不是上次的那个大的包间,而是一路向会所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长廊,尽头是一座水榭,远远看过去,霍庭琛已经坐在里面了。
阳光正好,阳光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也映射在水榭围栏上。
鹿知夏看着坐在那头的霍庭琛,斑驳的日光落在他肩头,衬得这个男人装愈发矜贵冷淡。
可这份矜贵之下,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一股浸在暗处的凉沉。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像深夜蛰伏的孤鬼,盯着自己唯一的执念猎物,阴恻恻裹着化不开的占有欲,沉甸甸压得人有些窒息感。
侍应将她送到目的地后便停下了脚步,随后便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鹿知夏径直的走过去,隔着一张原木桌坐了下来,“霍先生,以后有工作安排可以直接让你的助手对接我助理就好,不用这么麻烦占用您的时间。”
霍庭琛放下手中的茶杯,低笑了一声,抬眸看向她,:“鹿小姐倒是会公事公办。”
鹿知夏笑笑,“跟着霍先生做事,还是得懂得规矩的,是吧?”
“规矩?”霍庭琛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在我这儿可以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