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是。”
陈瑜听见身后跟着那人,慢条斯理地回答。
她心里一跳,他知道?
知道还、还那样!
回头嗔了他一眼,没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接下去。
看到桌上的东西,她立刻又重新激动起来,她往后一步拖着他的手把人拉到书桌前,指着桌上的画册给他看:“哥哥,我想到要做什么了!”
话音刚落,被一股巧劲一带,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坐上书桌,面前便是秦昭昂阔的胸膛。
他高大的身躯轮廓微俯着,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威势下。
陈瑜懵了。
她看出来这会儿的秦昭有点危险,结结巴巴地看着他说:“我在给你说正事呢!”
秦昭幽幽地看着她,带着几分难得的痞气:“我听着,你继续。”
陈瑜鼓着脸瞪他:“你这样我怎么说?”
秦昭却没打算放过她:“画的这是什么,你接着讲?”
“我打算在铺子里……”
说不下去了,她抓着在她腰上作乱的大手,气咻咻:“秦昭!”
这一晚陈瑜到底还是给他说完了全盘计划,只不过怎么说的,不足以外人道也。
只是陈瑜其后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直视房里的桌椅。
心里有了想法,秦昭又无限制支持,陈瑜实施起来速度快了不少。
在这期间还有一件事,她让秦昭帮忙给小雨在县里找个可以接纳女孩子读书的私塾,结果硬是找遍全城都没找到一家可以的。
那些私塾一听女娘读书,人都不看就拒绝了。
这让陈瑜越发觉得难过,也更加坚定不能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孩子。
正当她想着万一不行就等她把店开起来以后,自己请女夫子来家里给小雨上课时,这天秦昭回来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原来秦昭在给自己家女儿找先生的事情不知怎么被知县大人知道了,得知他要给女儿也读书,大人立刻对他的欣赏又加了一层。
他这天让人把秦昭叫去,直接让他隔天把女儿带来知县衙门。
原来知县大人家的女儿也刚好到启蒙阶段,大人给女儿请了先生,刚好可以顺带把秦昭家的孩子一起教。
陈瑜听完,放下手头的安排,专程带着小雨去给知县夫人送了礼,又给先生送了束修。
如此,秦雨同学上学的事情终于敲定下来。
秦家人每天兵分两路,秦昭和秦雨一道去上班上学,陈瑜带着小霜儿奔波在铺子和家之间。
小雨上学后,家里人手一下子宽裕起来,陈瑜给王氏和阿穗安排了新的活计——做公仔娃娃。
按照她画好的图,她准备批量生产兔子、熊、老虎、喜羊羊全套人物、猴子、狗狗、熊大熊二、小鹿等等大小形状不一的玩偶。
后来她想起全套的芭比套装,相信没有那个女孩子能拒绝这个。
没有塑胶她能想到的就只有木头娃娃。
因此找了个手艺不错的木匠学徒专门定制了一批木头娃娃。
除了木头材质还有陶瓷、泥娃娃。
其实本来她可以找绣娘做这些的,可她最近忙的根本没时间去找人。
等她安排好铺子装修事宜后,回来发现按照她给的图纸,阿穗和王氏两人已经把她图上的玩偶做的七七八八。
陈瑜检查了一下质量,发现居然比她做的还好。
她让两人在暗处缝好商标,承诺给两人长点工钱。
没想到还能有钱拿的二人立刻表示店里的娃娃都包给俩人。
陈瑜又把两人裁剩下的布头收集起来,做了几套可爱的娃衣。
王氏和阿穗看的连声说娘子脑瓜子好聪明。
陈瑜刚开始面对这样的夸奖还有点不好意思,可听的多了,她也就厚颜接下这美美的夸赞。
紧锣密鼓筹备许久,九月十六这天,陈瑜的“瑜你玩乐”终于开业了。
她这人不喜欢麻烦,来陵水这么久,根本没怎么跟周边邻居打过交道,她也全然不知巷子里关于她家的流言已经传了好多个版本。
一家人都是喜欢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的性子,连经常外出买菜的王氏也不怎么跟人来往,于是他们家就成了巷子里的异类。
陈瑜的公仔店开业就没有大肆宣传,十六这天,她就准备了两挂鞭炮,自己揭个牌匾就算完成了仪式。
可她忽视了秦昭、或者说知县大人带来的影响。
县里最不缺的就是消息灵通之人,秦昭家从来陵水到一步步站稳脚跟,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别的不说,女儿能在知县大人府上跟着小姐一起读书,这对于陵水县不少人家来说都是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存在。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还没来陵水之前,就有不少人打着孩子的名义想要攀上这层关系,可惜都没成。
谁也没想到他们求而不得的机会,就这么被秦家人全、家、通、吃、了。
秦弓节手就不说了,一次两次抓到歹人可以说是巧合,次数多了那就是人家有那个实力。
没想到他娘子也这么厉害。
铺子叮叮当当搞了这么久,谁都没打听出来是干嘛的。
这里头不少人提前找了张伢人打听,可惜他也不知道。
陈瑜她们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闯入陵水县上层圈层而不自知。
所以开业当天,陈瑜和秦昭刚揭了牌匾进店,身后就传来一声过于熟稔的声音:“秦大人!恭喜恭喜!”
陈瑜和秦昭同时回头,张伢人那张喜庆的脸出现在门外。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下仆,手里捧着一个木质的匣子,一看就是礼品。
陈瑜还没反应过来,秦昭已经迎上去和人攀谈起来。
好在铺子里准备了休息的座椅,陈瑜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找人上茶。
好在方嬷嬷稳重,已经让阿穗端了上来。
为了铺子开张,也为了图个好彩头,陈瑜今天给家里所有人都做了新衣服,颜色是取一色豆青为主,石青滚做衣缘,通体以疏淡的缠枝忍冬纹彼此呼应。
张伢人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够用。
正待细看,门外又响起脚步声,喝茶的两人立刻起身朝外看去,待见到来人,两人瞬间笑着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