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是个行动力还不错的人。
回来在家休息了两天,她就带着方嬷嬷出门找铺子去。
听说娘子要置办铺面,方嬷嬷给了不少建议,陈瑜自己带着方嬷嬷走了两天,看的铺面要么要价太高,要么不合心意。
最后还是在秦昭的建议下,去找的当初买房的伢人。
张伢人居然还认识她们,带着陈瑜走了两处铺子。
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她很快看中十字街口往南方向的一间小铺子,在伢人的张罗下,没到半天时间把所有的契书办完,铺子钥匙交到她手上。
这几天,陈瑜也在思考她这个铺子先卖什么,她想到最简单的就是布匹,她选的这些料子都是颜色鲜亮粉嫩的,应该很受年轻女娘的喜欢。
虽然她不懂做生意,但经验告诉她,女孩子和孩子的钱最好赚。
带着这样的想法回家,她刚在院子门口坐下,就听见有人敲门。
阿穗跟着他们跑了趟临湘,人活泛了许多,这孩子可能最近吃的饱饭了,个头长了不少,人也机灵,听见有人敲门,一溜烟跑去开门。
在看到外面的人时,人变得立刻恭敬起来。
陈瑜还在好奇她看到了什么,就看见徐嬷嬷双手交叠在身前,早早给她行礼。
陈瑜可稀罕她来,立刻招呼她进来坐,又让阿穗去给嬷嬷泡茶。
嬷嬷知道她的性格,也不客气地在她身边坐下。
她仔细瞧了瞧陈瑜的气色,放心地点了点头:“听说娘子你去了临湘,我们夫人还惦记着会不会太劳累,看来娘子没受着累。”
陈瑜虽然不明白嬷嬷现在来的用意,但她知道顺着对方说话总没错,于是点点头:“路上哥哥找了镖局护送,若不是遇上大雨,可能回来的还能早些,可惜中秋是在路上过的。”
嬷嬷顺着和她拉了几句家常,看起来一副不太好张嘴的样子。
陈瑜不喜欢说话绕弯,干脆直接问出来:“嬷嬷这次上门,是有事要说?”
徐嬷嬷有些为难地看她一眼。
陈瑜嗐一声:“嬷嬷,咱都是这么熟的关系了,有什么话不能明说,难道说,您把我当外人?”
徐嬷嬷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其实觉得为这么个东西来麻烦别人不太好,可太太哄不住小姐,只能让她厚着脸皮来。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秦娘子,夫人让我来找你求一样东西。”
陈瑜被她求这个字吓到,心说我能有什么东西值当知县夫人这么客气,下意识就问出来,“我能有什么可求的?”
徐嬷嬷指了指被小雨夹在腿中间的玩偶:“就那个,我们小姐前天随夫人去参加宴会就带了你送的那个东西,没想到被人抢去舍不得还,当时诸位夫人都在,夫人不好让人拿回来,只能硬着头皮送给哪家小姐,等回家小姐就开始闹脾气。夫人想着让家里下人帮忙做一个给她就是,可小姐偏说那东西不是你给的那个样子,今天饭都不吃了,非要要到手不可。夫人没招,只能让我厚着脸皮来麻烦你再帮忙做一个。”
陈瑜听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句话:舍不得还。
那是不是说,这玩偶在小孩子中间还挺受欢迎?
太好了,她刚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保险起见她又问一遍:“嬷嬷,你说别家小姐也喜欢玩偶对吗?”
嬷嬷那天是跟着去了的,可算是见过一群体面的小娘子难得为了一只兔子不像兔子的东西抢的满头是汗,因此她点点头:“是的。”
嬷嬷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她慷慨地挥挥手:“不就是一个公仔,嬷嬷等着,我很快做好。”
陈瑜在迈进房间的时候就想到,玩偶这东西其实很容易仿制,知县家小姐今天能认出仿品,旁人未必就能,她很快裁好布料,开始从背面缝制起来。
这次她给玩偶在暗处做了一处简易的logo,塞上棉花,缝上收口。
这次她做的不是兔子,是经典的熊熊。
圆脑袋,短短的四肢,耳朵用同色布料叠缝出来,眼睛没有琉璃珠,便取深黑丝线密密绣出圆眼,鼻头绣一小团深棕,模样拙朴,却格外憨态喜人。
徐嬷嬷重新拿到玩偶的时候,疑惑的问:“怎么不是兔子?”
陈瑜安慰她:“兔子已经被别人拿去了,小姐再拿也不过是和人家一样的,我给她做着是新款式,陵水县独一无二,你放心拿回去,孩子保证喜欢。”
徐嬷嬷一听这话顿时点头,可不嘛,小姐可是和那何小姐不对付的很,这个应该能合她心意。
嬷嬷不好意思地告辞离去,陈瑜热情地把人送走。
她转身回了房间,一待就是一下午,连晚食都是方嬷嬷给她端房间吃的。
大家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忽然把自己关进房间,但默契的没让孩子去打扰她。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掌灯时分。
低着头忙了一下午,眼看着时间太晚,再画就要顶着油灯干活,她干脆直接放下,明天再计划。
晚上秦昭回来,吃完饭洗漱后她神秘兮兮地拉着他直奔房间。
刚一进门,人就被掉了个个压在门板上,潮热的呼吸落下,陈瑜被亲懵了。
眼看着这人攻势越来越强,大手从她衣摆边缘往上,陈瑜赶紧一把抓住那手,挣扎着从失控的边缘把自己解救出来。
秦昭显然有些不解,要一脸深晦地看着她。
陈瑜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对视,怕下一秒自己也失控,她拍拍他抵在身侧的手腕,示意他放手。
秦昭定定看她半秒,就在陈瑜以为他要放开她的时候,脸颊被人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抬起,她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俯压下来,唇瓣被人用力贴住。
完全没有预料的一个吻,双眸几近本能地睁大,呼吸骤停,大脑被抽干。
从急促到温柔,陈瑜失去了时间的感知。
等再被放开的时候,她喘息地抬头看他。
他一如既往地面色镇静地凝视着她,只有眼底还未散去的潮热和起伏的胸线,昭示着他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陈瑜看着他黑沉的视线,有点躲闪地解释:“我不是找你做、的,想给你看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