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
“军营重地,不知道不能大声喧哗?”
夜容景从桌案上的舆图收回目光,冷冽地射向急匆匆跑进来的副将。
副将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满心都是激动,“将军,成了成了……”
本来还想喝斥副将不成体统的夜容景人已如风般地刮了出去。
悲催的李副将气都没还没喘匀,赶紧又追了上去。
“将军慢点,等等属下……”
而前面早已经没有他们将军的影子了。
“成品呢”一口气来到基地的夜容景抓住负责此次的夜十一迫不及待的就要看。
夜十一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色,知道主子着急,二话不说的就在前面带路,先是走进林子,接着又穿过了一个山洞,紧接着又翻过了两座山、越过一座山谷,最后到达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山谷,穿过后豁然开朗,同是山谷,但此处比刚才的山谷要大上很多,植物丰盛,鸟语花香,哪怕已经腊月的天也到处充斥着春天的感觉。
入眼的是一大片的湖泊,顺着湖泊里面是一片空地,植物显然已经被清理干净,旁边矗立着几座石头做成的屋子。
夜容景最终站在了一间石屋外。
等了两个多月,终于等到了。
看着,如夜容景这般淡定的此刻也无法淡定,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脚步走进。
然后满眼都是石台上放着的几十个材质不同的铁疙瘩。
最显眼的也就是从白夫子那里薅过来的几个,与其他的硕大显得就小巧玲珑多了。
夜容景:“威力如何?”
夜十一:“回主子,材质不同,威力大小也会有所不同,不过最接近的是这个。”
夜十一指着最贴近原装铁疙瘩放着的几颗。
看着是最接近的,实则在威力上差距还是有的。
他们也用尽了办法,工部的人头发都拽掉了不少,更是每一种配比都试验,可每次实验都会差上一点。
可别小看这一点,必要时候一场战役的输赢可能就在这一点上。
夜十一想到这期间的艰辛,忍不住地摇头。
要是白夫子遇见的那个神人还在就好。
可惜,只是萍水相逢。
闻言,夜容景静静地看着石台上的铁疙瘩,如墨的眸色沉得让人望不到底,片刻后开口。
“走……”
简单的一个字夜十一便明白主子是什么意思。
没用他人帮忙,夜十一亲自拿筐,小心地将台面上的铁疙瘩,竹疙瘩,陶疙瘩,木疙瘩分门别类地装了进去。
虽然圆溜溜的确实像疙瘩,但这名字听起来还真是让人想笑。
如此凶残之物,起了一个如此好笑的名字,那位神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其实夜十一更愿意喊它们为“轰天炮”。
小小的炮仗,都有这么一个霸气的名字,铁疙瘩既能轰天也能轰地,叫个轰天炮其实最应景。
夜十一偷扫了一眼主子,土就土了点吧,他可不敢随便给这东西改名。
片刻后,一行停在专门用作实验的爆破点外。
这里的地面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土坑,坑坑洼洼。
士兵们在里面布置,不多会里面就多了一只被绑了腿的野猪和几只小野鸡。
看着坑坑洼洼的土口,夜容景眸色微凛,目光放在了物架上被摆放整齐的的铁疙瘩上。
夜十一正准备亲自动手实验给主子看,夜容景出声了。
“我来……”
“将军,您对它们还不是太熟悉,以防万一,还是让属下来吧。”
“不用,你说……”
生冷如刀削般的面容上带着不容置疑。
“主……”还想再劝的夜十一剩下的话被主子的一记冷眼打入了肚中,哪里还敢多言,赶紧将铁疙瘩的使用细细道来,尤其是拔掉了保险铁疙瘩必须离手的这一点更是着重说了几遍,直到自家主子看他的眼光中带着警告,夜十一才闭了嘴。
“将军……您小心些。”
临了临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夜容景:“啰嗦。”
感受到手里的铁疙瘩的重量,再看向筐里那小巧玲珑的铁疙瘩,夜容景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
但也只是一下,重要的是验证。
只要验证成功,接下来的改良还会远吗?
夜容景瞅了眼野猪,选了个距离足够远的方向扔了出去。
“轰……”
然后野猪轰然倒地,头上、身上被飞溅过来的半片铁片划伤,绽出了各种各样的血口子,头部更是被铁片径直贯穿。
这威力,看着土坑,看着倒地的野猪,夜容景激动得瞳孔一缩,上前几步。
这还是他刻意选的,距野猪有着一两丈远,结果依然是如此恐怖,换成人岂不是……
夜容景呼吸加重了。
“继续……”
看着晕倒在血泊中的野猪,夜容景眼中出现从没有过的兴奋。
爆炸声音持续响起,夜容景眼中的光亮也越来越盛。
他也露出了来此后的第一丝笑,虽然浅浅的,几乎让人看不到。
但夜十一的眼力多好啊,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过了。
夜容景:“不错,但太过笨重不易携带,两月之内我要看到不一样的。”
闻言夜十一身体顿了下,握拳:“属下遵命。”
“告诉他们只要有所改进,拥有差不多威力,本将军都重重有赏。”
“谢主子”
夜十一眼睛亮了,
……
“老爷子没回信吗?”
回到营地主帐,夜容景唤来了夜七。
“回主子,没有。”
“这老爷子,倒是玩得乐不思蜀了。”
想到有唐神医在,夜容景摇摇头失笑,又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沙盘推演中。
马上进冬,边关也要开始不平静了,练兵才是眼下最首要的事情。
还有铁疙瘩,想到此物夜容景难得的轻松了不少。
“夜七……”
……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
“来人来人,拉出去砍了,都砍了……”
“啊啊啊……”
王府正院里,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几乎快掀翻了屋顶。
一个又一个的人被扔了出来,求饶声中夹杂着主子爷的愤怒声,听得奶娘脚步一顿眉头蹙起的瞬间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主子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呢?
她快步来到了床边,用力按住发狂中的楚凛。
“主子,主子,小心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