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现在就是个废人,废人……”
“能好的,能好的,太医说了,只是恢复时间要更长一些……”
“可本王现在不能动,本王不能走了,也不能拿,奶娘本王不会一辈子真的就这样了吧……呜呜……”
“不会的,不会的……”奶娘抱着主子也呜呜地哭了起来,但也只是几息就控制住了自己“主子放心,就算是翻遍大昭,老奴也定会为主子寻到唐神医。”
“来,喝点水……”
看着楚凛终于平静了些,奶娘倒了一盏茶像小时候一样亲自喂着。
“母妃那边来信了没……”
闻言,奶娘神色僵了一瞬,僵笑着:“路途遥远,定是还在路上呢,主子,老奴推你出去晒晒日头吧?”
“路途遥远……奶娘,你就别骗了,本王成了废物,母妃这是不想任认我这个儿子了……”
“主子别胡思乱想,不过是在路上耽搁了,娘娘这么疼主子怎么可能舍得主子。”
“是吗?”楚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无力地手死死地抓着奶娘。
“当然,娘娘最疼主子了……”
“对对对,母妃最疼吾了,最痛吾了,最疼吾了……”
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想用这句话催眠自己,楚凛终于平静下来,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床上面的丝帐。
见此,奶娘心里叹了口气。
好在这次没再问那个贱人,不然怕是又好一阵的闹腾。
神医找不见,伤着主子的贱人也没影,看来只能那样了……
“仔细守着,有事情第一时间喊老身。”
“是。”
已经不知换了多少任的贴身侍卫战战兢兢道。
刘家村。
“月儿,天凉了,再添件衣裳。”
“娘,我不冷……”
“怎么能不冷?”
“真不冷,娘,要来不及了,我和大红小花姐姐约好了时间,不和您说了……”
白星月跑之前还不忘顺走院里石桌上的一个果子。
“哎,你等等……”
满娘眼睁睁看着闺女跑出了大门,摇头看着手里的衣服。
“这孩子……”
“没事儿,由着她吧,月儿既然说了不冷,就肯定不冷。”
“咋能不冷,这里虽然比锦州好太多了,但现在可是冬日,这几日更是冷嗖嗖的,你呀就是太惯着她了。”
“是是是,以后为夫一定注意,那就罚她不准吃晌饭。”白木槐上前轻轻搂着人,宠溺地笑着。
娘子这么说着,他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
不过闺女确实不冷,小手比他还热乎呢。
生了一场病,体质倒是比以前变得更好了,算是因祸得福吧。
“什么,你怎么那么狠心,你可是他爹,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竟然不让她吃饭?”
满娘震惊地看着相公,就差指着他脸骂他一声后爹了。
看着指着他就差破口大骂的娘子,白木槐笑得更温柔了。
“是为夫的错,为夫一定改,晚上为夫一定让娘子好好的调教……”白木槐热唇轻轻放在满娘耳边,温热的暖流一股一股地冲向了耳畔,满娘身体一软,靠在了相公身上,脸颊上也布满了红晕。
“相公,你……”
“满娘,满娘,我徒孙呢,怎么没在房里?”
“哎呀,你们俩,我的眼睛啊……”
唐神医夸张地叫起来,一只手迅速地捂住眼睛,就是手缝别那么大就好了。
满娘:“……”
本来就红的脸,这会更红了,“师傅……”
她跺着脚。
“行了,行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别这么气急败坏。”
“对啊,我徒孙小月儿呢,我又整理了一部分手札……”
闻言,白木槐都有些头疼了,不怪闺女每天早早的就想逃出去了。
“月儿出去和小姐妹采药了,师傅要是实在无聊不如去医馆坐诊一会。”
“不去不去”唐神医果断拒绝。
医馆可是徒弟开的,徒弟好不容易想干正事了,他这当师傅的可不能抢徒弟的饭碗。
对,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因为他懒。
“师傅,您确定想好了不去……”上一息还和善温柔的白木槐,明明嘴角带着微笑,但眼神却深邃得望不到底,看得唐神医莫名地打冷战。
“那个,确实得想想,算了算了,今日老头子没事,医馆就交给我了,你们夫妻想干嘛就干嘛去。”
“唉,可怜啊,这么大年纪了,还得操心孩子们,唉……”
唐神医边说边摇头晃脑,还边偷看自个徒弟。
如果是徒弟不让,徒女婿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这家伙明明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那威胁人的劲还真是可怕。
满娘差点没忍住笑,抑制住想要替师傅说好话的冲动。
师傅这些日子除了日常盯着闺女,其他时候确实过得太舒坦了,也是该让师傅松松筋骨了。
满娘:“辛苦师傅了,怪我这几日身体有点不太舒服,相公是太心疼了。”
“不舒服”唐神医神色突然一亮,冲到徒弟跟前,把手就搭上去了。
“师傅……”
下意识满娘想抽回,被老爷子一记瞪眼杀给制止了。
“别动。”
老爷子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让白木槐也紧张起来。
“师傅,娘子她……”
唐神医瞅了一眼脸色都开始发白的徒女婿,满意地开口:“别担心,老头子只是在验证一个想法……”
“你们成亲也快两月了吧?”
“一个半月”白木槐认真道。
“那就对了……”唐神医笑起来。
满娘:“……”
“师傅,你傻了。”
“你才傻了呢,我可是你师傅。”
看着两个人还能吵架,本来还有些紧张的白木槐突然安定了。
能让老爷子这么高兴,他脑海中隐隐地也有了一丝猜测。
满娘可不惯着师傅,开口道:“师傅,你不说我可自己来了……”
“说说说,傻徒弟,你自己的身体竟然还不知道,几个月后你又要再做母亲了,我又要有徒孙了,太好了,到时候最好生一个比小月儿更聪明的徒孙,老头子一定从小开始培养,让小月儿吃醋去,省得她这不孝徒孙整天欺负我老头子……”
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可惜此刻没人听他说话。
奶娘纯粹是被师傅口里说出的话镇住了,猛然低头的她不敢置信地盯着肚子。
白木槐虽然有所猜测,但事实还是被惊喜镇得一时间失去了反应。
夫妻俩都愣了,目光下滑,落在满娘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