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把嗓音调到最甜一档，顺手撩了撩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
“今晚太突然了，明晚去找你吧。最近好想你，吃什么都尝不出味儿，人都蔫了。”
说着打了个呵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润。“我明天多睡会儿，睡饱了就去找你。”
季白商身后两位医学泰斗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默契地起身溜了，速度快得像没来过。
季白商的视线追随过去，门合上后，才收回来，重新落在投影里的姜渺脸上。
一对视，他蜜色的皮肤底下直接翻上来一层浅红，耳尖烧得透透的。
嘴角不受控地翘了一下。
又飞快压下去。
清了清嗓子，眉头微拧，语气换上一副担忧：“你过来找我，你哥那边真的没事？”
“哄他睡着了就好。他觉大，晚上不醒，也不乱跑。而且你给了钱嘛，我能给姐妹丰厚的报酬，她愿意帮忙照看。”
季白商低头点了什么。
叮。
姜渺星仪弹出一条到账通知：五百万。
她微囧，赶紧摆手：“我不是暗示你给我打钱……”
“这个月费用再翻一倍。”季白商抬起头，语气认真得像做汇报，“这样你手头宽裕，你姐妹也更愿意帮忙。”
姜渺顿了一秒，大方收下：“好吧。那我去买点滋阴强身的补一补，争取让你尽兴。”
季白商舌头当场咬住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声音劈叉，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表情管理全面崩盘。
他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以后真的要克制。不然哪天苗苗若是受不了直接离开……
光是想想，他心脏就缩成一团。
“我、我早上一定让你离开。”他抬起眼看她，语气认真得像签生死合同，“绝不耽搁你白天照顾哥哥的时间。”
姜渺看着他又认真又害羞的样子，心里美得冒泡：“看来一段时间没见，你更想我了。”
季白商脸色彻底失控，红得透透的。
低头，半天没出声。
就在姜渺以为他要装死到底时，他挤出一个字。
“想。”
声音很轻，但稳得像压了很久、实在压不住了的实话。
姜渺冲他眨眨眼：“等我哦。”
第二天晚上七点，姜渺飞艇停在别墅区外，步行到门口。
远远就看见一个人杵在大门边。
季白商站姿笔直，肩膀线条僵硬得不正常，头发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夜露。显然已经站了很久，久到肌肉忘了怎么放松。
看到她走过来的瞬间，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冷淡自持的脸——但脚已经先于大脑冲了出去。
快步，几乎小跑，奔到她面前。
站定，低头，目光仔仔细细扫过她的脸。红润，有光泽，没有昨晚视频里那股疲惫。
他肩膀往下松了两寸。
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她。手指收拢，牵得很紧，一路转弯过河，牵进客厅。
姜渺刚跨进门，一股极其香甜的气息扑过来。甜里混着辣，层层叠叠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当场叫了一声。
走到餐桌前，眼睛直接闪了。
一张二十人长桌，从头到尾摆满热菜冷盘汤品甜点，色香味炸了一屋子。
“这么一大桌？有客人？”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季白商站在她身后半步，“每样都准备了一点。还有药膳，调理身体。”
他递过来一罐饮料。
姜渺接过来一看——天润汤。
眉毛跳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天润汤，功能约等于地球壮阳药。只不过壮阳药给男的吃，天润汤给女的喝，滋补效果绝佳。
毕竟这世界女性动不动就带回家好几个男的，先天优势再强也得后天补。
翻了翻标签，最好的牌子，还是特调。
季白商这人……上道啊…~
拧开盖子，咕噜咕噜灌下去。甜滋滋，顺着嗓子一路暖到胃里。
季白商看她喝得痛快，嘴角弧度藏都藏不住，又伸手拉开旁边的柜子。
姜渺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
顶天立地的柜子，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天润汤。各种牌子，各种口味，一排一排码得整整齐齐。乍一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罐。
腿有点发软。
“我……要喝这么多？”
她一把拽住季白商袖子，硬生生从眼眶里挤出一点湿润的光，语气痛心疾首：“年轻人，你现在要懂得保养啊。别仗着年轻就为所欲为。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会被掏空身体。但你是一年不如一年，再过几年我如狼似虎了，你别到时候成人干了。”
季白商被这句话呛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半天没上来。
脸色从微红变通红，从通红变深红，脖子都烧了起来。
垂下眼，睫毛抖了好几下，嘴唇张开又合上，手指无意识搓着柜门拉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声音窘得几乎听不清，目光钉在地缝里不敢抬，“就只是……多囤了点。”
姜渺心里一个声音狂笑：好可爱。
也不废话了，一口气又干了两罐，随手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拉起季白商就往楼上走。
门一关。
姜渺一把将季白商推倒在床上。
季白商后背刚沾床单，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等下！我还安排了剧目表演，你要不要看？”
“咦？”姜渺手上动作不停，“不直入主题了？”
“还有新的闯关练习——”
“哎呀，再说。”
姜渺跨坐上去，把他好一通摸。从肩膀到手臂到腹肌，手感好得离谱。紧实的、温热的、微微绷紧的肌肉在她掌心轻轻发颤。
季白商的眼神在变化。
起初清澈，带着一点紧张和不知所措。然后这层清澈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上来。
他盯着她的脸，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暗到某个临界点，突然像被点燃了一样炸开。
呼吸猛地加重，喉结剧烈滚动，蜜色皮肤下泛起一层滚烫的红，从胸口烧到耳根。
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捏住姜渺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
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重了三斤。”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角，热气打在她脸上，“不像是想我想得吃饭都没味儿。”
姜渺表情一囧：“肯定是刚才吃的喝的太多，临时重量。真的。”
“真的不玩点别的？”他盯着她的嘴唇，瞳孔深得发暗。
“别的哪有你好玩。”
话落，季白商低头就咬了过来，像一头狼终于撕掉了伪装。
手从她腰上滑到后背，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凶狠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空气被抽空，才一点一点慢下来。
嘴唇从啃咬变成吮吸，从吮吸变成辗转摩挲。手指从扣紧变成抚摸，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头被吓到的猎物。
今晚季白商很克制。
折腾两个小时，停了。
他用被子把姜渺裹成一个卷，连被子带人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嘴唇贴着她发丝，低低说：“早点睡。”
姜渺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眨眨眼：“你困了？”
“困了。”季白商闭眼，声音平稳，手臂纹丝不动，“今天的课程有点繁重。”
姜渺看了看他的脸。明明精神得很，肌肉没完全放松，呼吸节奏还没回到休息模式。
不过她也懒得继续。这个时间刚刚好，爽到了，又不累。
而且，最主要的事还没办。
她靠在季白商臂弯里，打开星仪，在空中投影出新闻和文件，一项一项开始讲。
季白商刚开始听就觉得不对。当内容逐渐靠近某个名字时，他的身体不动声色地紧绷了。
“涅王国”三个字从她嘴里冒出来时，他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这些。”他打断她，语调沉下去，“都是姜慕以前制定的政策及影响？”
“是啊。”姜渺点点头，语气自然，“我越了解姜渺这个人，越觉得她还挺厉害的。不是那种无能之辈。”
季白商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她，眼神一层一层暗下去，像深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