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敏锐地察觉到季白商情绪不对。
她往上挺了挺身体，双臂环住他脖颈，凑到他脸颊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垂，把自己嵌进他怀里：“我听两位阿姨说了，说你讨厌西亚国王室的无能。但姜渺挺厉害的啊。你到底为什么讨厌她？”
季白商眉头一皱，疑惑地看着她：“你为什么总提她？”
“就随便了解了解，纯粹好奇。”
季白商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显然转了好几个弯。
然后表情忽然软下来，换成一副担忧的神色。
他低头看她，语气小心翼翼：“姜慕心狠手辣。她最近来学院了。你是不是担心她知道我们的关系，来报复你？”
姜渺“诶”了一声，直接卡壳。
这个角度——她完全没想到！
季白商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抱得更紧，语气认真得像做安保方案：“你放心，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敢乱来。你要是实在担心，我明天就去找她。当面掰扯清楚，完完全全扯断我们之间所有关系和所有可能。”
“千万别！”
姜渺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啪地拍在他嘴唇上。
开什么玩笑！他明天去找她，那她还能有好果子吃？
赶紧转移话题，声音放软：“你讨厌她，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心狠手辣？”
季白商看她实在是好奇，叹了口气，打开星仪调出资料。
空中投影展开。首先蹦出来的，是一个穿香槟色晚礼服的女人。照片拍得很清楚，那眼神里带着一股目的性很强的紧张。
“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嗯。”姜渺点头，“在付伯爵宿舍楼，她那晚目标明确地找进来。”
“我费了很大力气找到她。用了一些办法，撬开了她背后的目的。”
他又调出一堆药物资料，化学成分密密麻麻排满投影：“这是那晚我被下的药。下药的人就是她。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逼我结婚。”
他继续调出那个女人详细资料，一页一页翻：“她是个破落贵族，家里没权没势。若能跟我结婚就能翻身。但她根本不认识我，也没想过做这种事。是被人诱惑了。”
他的手在姜渺腰侧微微捏紧，语气从平静变低沉：“你猜猜看，是谁诱惑了她？”
姜渺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她半开玩笑开口，语气尽量轻松：“你不会想说是姜渺吧？”
“真聪明。”季白商捏了捏她的脸，眼神里的柔情只维持了一秒，瞬间被愤恨覆盖，“姜渺恨我在她失势时退婚，故意找了个破落贵族来恶心我。那晚若是让她得逞，第二天我和那破落贵族的事就会传遍学院。到时候我骑虎难下。”
他沉沉地看着她。
不是在看她，是透过她在看那个差点发生的噩梦。
然后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声音变得柔软又郑重：“所以我要感谢你。你救了我。”
季白商浓情蜜意。
姜渺内心快要炸了。
天知道她有多冤枉！
她连那个破落贵族姓什么都不知道！
这锅扣得也太丝滑了吧——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还是定制款！
她用力掐了把自己大腿，把快要崩盘的表情管理强行拉回来。
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这个破落贵族，后来怎么样了？”
“当然送进去了。按流程，学院执法区明天就会传唤姜慕。我要光明正大让她受到惩罚。”
“……”
姜渺内心更炸了。
好家伙，不仅要背锅，明天还要去被告席上坐着。
季白商为了审判她，竟然都不怕被别人知道这件事了！
正想着，星仪亮了。
她切到私密模式打开，空中屏幕弹出来的，正好是学院执法区传唤通知：请姜渺同学于明早到执法区，就“下药案件”进行陈述。若按时不到，警卫会上门强制扭送。
附了一份长长的文件。
“看什么？怎么了？”
季白商立刻紧张起来，目光往她星仪方向扫。
他看不到内容，但第一反应全写在脸上——是不是苗苗哥又出事了？
姜渺比他更紧张，赶紧划手关掉投影，声音努力放平稳：“执法区明天传唤姜渺的话，你要去听她的陈述吗？”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你对她这么好奇。”季白商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带你去。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渺内心炸得噼里啪啦响。
天呐。还让不让她活了！
不行。
姜渺一个翻身，跨坐在季白商身上。
她决定了。
今晚榨干他。保证他明天早上起不来床！
伸手，指尖慢悠悠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从锁骨滑到腹肌边缘。
声音压得低低的，尾音往上挑：“来玩呀，小哥哥。”
季白商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呼吸节奏明显乱了一拍：“别闹，早点睡。”
“不困。”
姜渺俯下身。嘴唇从他下巴慢慢蹭上去，停在他嘴唇只差一张纸的距离。
她抬眼看他，睫毛几乎扫到他眼睑，声音轻得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季白商，你知不知道，你演技很差。嘴上说早点睡，心里想得要命。”
她嘴唇往前凑了半寸，贴上他的嘴角，声音含含糊糊送进他唇缝里：“我就在想，你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到我想让你一整晚都别睡。”
季白商整个人定住了。
他眼睛里翻涌着两种力量——一边是震惊，一边是狂喜，中间夹着一层薄薄的不知所措。
像是有人突然往他胸口塞了一颗太阳，烫得他说不出话，又亮得他整张脸都在发光。
“你……”他的声音哑了，眼神不再清澈，浓稠得能把人吞进去，“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姜渺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把每一个字都喂进他嘴里，“季白商，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
吻住他。
季白商愣了两三秒都没反应。
然后他扣住她后脑勺，翻身把她压进床垫里，嘴唇狠狠碾了上去。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凶到他自己的手指都在发抖。呼吸急促到毫无节奏，心跳隔着胸腔砸在她身上，每一下都又重又快。
“再说一遍。”他在吻她的间隙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喜欢你。”
他吻得更深。
“再说。”
“我——唔——”
今晚的季白商彻底失控。
姜渺精神出奇地好，不断朝他索求。
季白商根本禁不住她撩拨，每一次刚平复，又被她一句话一个动作重新点燃。
姜渺尽量保存自己体力，最大幅度消耗他的，节奏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第二天一早，房间里还暗着。
姜渺窝在季白商怀里，哄着他把星仪关了，又把所有灯按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陪我睡会儿。”
季白商一晚上下来，尽兴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苗苗居然这么渴望他，每一次索求都像在说“我要你”、“我爱你”。
体内的单衍素疯狂分泌，那种极致满足后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陪着她，爱着她，答应她一切要求。
别说是陪她睡觉，就是她要他现在去摘星星，他大概也会开始找梯子。
单衍素的副作用也很诚实——过量满足之后若又感到过量的安稳，会让人极度想要睡觉。
季白商闻着苗苗的味道，意识一点一点往柔软的黑暗里滑。
收紧手臂把她箍在怀里，嘴唇在她额头上蹭了蹭，含糊地应了一声：“好。”
过量的安稳和疲惫让他迅速沉入深睡。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手臂的力道慢慢松下来。
姜渺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等了半小时。
确认他的呼吸节奏已经彻底进入沉睡模式，她才轻手轻脚地把他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
光脚下床，抱起自己衣服，轻手轻脚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险。
低头看了看时间。还好，时间够。
她倒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做局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