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十两银子,我先前跟沈夫人说好的,以后赚到的钱跟沈夫人五五分,我这段时间刨去各种成本,共赚了二十两银子。”
沈清薇微愣,倒是没想到,黄金花赚到了这么多钱。
不过几个月时间就赚了二十两银子,对于做小本买卖的摊贩来说,算很多了!
黄金花似是看出了沈清薇的疑惑,笑着道:“我做的卤味,很多人都说好吃,说别的地方吃不到这样的味道,我后来就想,如果这样,我为何不去跟城里的一些饭馆合作,前一段时间,我便跑了城里十多家饭馆,最终跟两个饭馆谈好了合作。因为我的卤味很受饭馆里的客人欢迎,后来又有几个饭馆主动来找我们合作。”
她的卤味沈清薇是吃过的,确实味道很好,用料又足。
沈清薇不禁感叹道:“你很聪明,也很能干,不过你的买卖扩大了,一个人做得过来吗?”
“我小叔和叔母见我的买卖有钱赚,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还主动提出要帮我。”
沈清薇眉头微蹙,“他们跟你一起卖卤味,你不会吃亏吧?”
毕竟黄金花在那个家里,到底只能算一个外人。
“没事的,卤味的调味都是我亲自做的,在让他们参与进来前,我就说了,我不会把方子公开。”
黄金花道:“谢沈夫人的关心,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何况,我背后不是还有沈夫人这个靠山吗?”
说到最后,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沈清薇不由得笑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好。”
黄金花脸色动容,鼻子不禁有些酸。
天知道,先前娘和妹妹都被杀死后,她有多崩溃。
如果没有沈夫人,也许她早就随着娘和妹妹去了。
也许连沈夫人自己也不知道,她给了她多大的支持。
在她心里,沈夫人就是彷如她再生父母一样的存在。
她压了压心底的情绪,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道:“我就不打扰沈夫人了,沈夫人保重。”
说完,行了个礼便离开。
沈清薇还特意叫了个护院,一路护送她回去。
一直在一旁没作声的金阳公主这时候,才轻笑一声道:“清薇,你真是背着所有人做了不少大事啊。”
沈清薇有些莫名地看向她。
不过是资助了一个失去家人的少女,算什么大事?
何况,她也不是没有报酬。
金阳公主没有多解释,只是上前挽着她的手,笑眯眯道:“走吧,安国公府和我的公主府是同一个方向,你坐我的马车回去。”
她永远不知道,她有多么奇妙。
光是她的存在本身,就给了周围许多人无言的激励。
就像岑真,就像方才的那个小娘子。
也像……她自己。
要不她怎么会说,祁靖节那家伙命好呢?
别人当做人生中的贵人的人,他却拥有了。
这如何能不让人嫉妒?
沈清薇回到安国公府,正要回安远居,身后突然传来建安长公主的声音,“清薇。”
沈清薇停下脚步,看着笑容满面地朝她走来的建安长公主,行了个礼道:“母亲。”
“哎呀,在咱们家没有那么多虚礼。”
建安长公主笑眯眯地扶起沈清薇,一脸感叹地看着她,“听说,你又帮开阳府衙破了个案子,这些天忙坏了吧,你才刚从徽州回来呢。”
说这话时,她脸上带着一丝不可错辨的心疼。
她心疼她刚回来就四处奔波。
也心疼她破了案子,却只能得到一些轻飘飘的赞美甚至一些恶意的质疑。
沈清薇点头,“是,这下子,那些被杀死的可怜女子就能安息了。”
建安长公主的眼神不禁更柔了,突然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你的想法,阿禛今早跟我透露了一点,清薇,母亲很为你自豪,但这条路,对于女子来说,确实是不好走的。”
因为她曾经走过。
所以比所有人都更清楚其中的艰辛。
“但父亲和母亲都会帮你。”
她的嗓音里似乎带着某种力量,“跟你同为女子,我也希望,能看到你站在应有的位置上闪闪发光。清薇,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情就是,后面有我们,还有安国公府。”
沈清薇心头微动,脸上的笑容深了深,“谢谢母亲。”
建安长公主慈爱地看着她,“过几天是皇太后的生辰宴,你定是知晓了吧?这两天没事的话,就把时间空出来吧,母亲特意请了人来府上,帮我们定制到时候去参加宴席的衣服和首饰。母亲可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带你出席这样的场合,定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艳惊四座才好!”
就看谁还敢说她儿媳妇上不得台面!
她的儿媳妇,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儿媳妇!
沈清薇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刚好开阳府衙的案子结束了,我不用天天往外跑了。”
建安长公主又拉着沈清薇说了一些体己话,这才放她离去了。
看着沈清薇慢慢走远的身影,建安长公主满脸感叹。
一旁的许嬷嬷轻声道:“少夫人跟年轻时的殿下,实在太像了,先前谁能想到,少夫人竟有这般能耐呢……今儿殿下进宫的时候,连官家都问起了少夫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官家心里对咱们少夫人在外面查案的事,是怎么看的。”
建安长公主轻笑一声,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我那个皇兄,性子虽然温厚好说话,但内里其实很倔,他认定的事情,是无法轻易改变的。他认定了女子就该安居后宅相夫教子,自然不会愿意看到女子在外头抛头露面。”
当初她上战场杀敌,他心里其实也是反对的。
只是她最开始上战场杀敌,是为了巩固他的皇位,加上,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才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他最后也只是给她封了个右骁卫将军的虚职,并没有给她任何实质的领兵权。
她先前在军中的地位,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更别说,冯严贩卖私盐的事是清薇查出来的,楚王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在我那个皇兄看来,有清薇的责任。”
他没有表现出来,不代表,他心里对清薇没有怨。
自己这个兄长的心思,她多少还是了解的。
许嬷嬷心里一突,小声道:“那……那如何是好?少夫人是不是不要继续在外头查案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