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还在冲房梁叫。
苏如言眯着眼,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小喇叭。
那片瓦又动了一下。
她冷笑:“上面那位,再不下来,我就喊‘抓刺客’了啊。”
话音刚落,瓦片“啪”地翻起。
一道黑影蹭地窜上屋脊,跑得比老鼠还快。
“溜得挺熟。”她拍拍狗子脑袋,“估计是常客。”
狗子甩甩耳朵,一脸不屑。
早朝的钟早就敲完,官员们缩着脖子退朝,生怕被拉去讲脱口秀。金銮殿前清静了不少。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小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报——北狄使团到了!”
苏如言眉毛一挑:“来得挺快。”
皇帝正要起身,又慢悠悠坐回去:“让他们进来。”
她没动,站在台阶上嗑瓜子,壳儿吐得满地都是。
狗子蹲在旁边,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砖缝,像在数钱。
北狄使团一共五个人,穿得人模狗样,领头的捧着个木盒子,走路一瘸一拐。
“这是演哪出?”她低声嘀咕。
使臣跪下,声音发抖:“我王……可汗有令,特献降书一封,外加和平鸽一只。”
“哦?”皇帝扬眉,“北狄打不过了?”
“打不过了打不过了!”使臣磕头如捣蒜,“天朝神威,不可抵挡!我们投降!真投降!不是诈降!”
苏如言走过去,绕着他们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
“打开。”她说。
使臣哆嗦着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腿上绑着红绸带,还挺喜庆。
她伸手捏住鸽子翅膀,拎起来一抖。
“哟。”她笑了,“这玩意儿腿上还有机关?”
手指一拨,红绸带滑开,露出底下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毒针?”她吹了声口哨,“北狄现在流行送礼送命?”
使臣脸色唰白:“不……不知道啊郡主!这是可汗亲自装的!我们只管送!”
“行吧。”她把鸽子往天上一抛,“那你替你家可汗收着。”
鸽子扑棱棱飞起,她却从袖子里掏出个小弹弓。
“嗖”地一声,一枚石子精准击中鸽子屁股。
“啊呀!”鸽子受惊,猛地一个俯冲,直奔北方而去。
全场安静。
皇帝张着嘴,瓜子仁掉进龙袍褶子里。
“它……它是往北狄大营飞?”他问。
“不然呢?”她耸肩,“人家送来的是‘和平’,咱得回点‘心意’。”
话音未落,远处天空传来一声惨叫。
“嗷——!!!”
紧接着,北边升起滚滚黑烟,夹杂着哭爹喊娘的声音。
“中了中了!”她跳起来拍手,“扎胳膊上了吧?活该!谁让你玩阴的!”
皇帝揉了揉眼睛:“你……你怎么知道会这样?”
“笨都看出来。”她翻白眼,“绑根毒针还系红绸,当咱们是傻子?这叫以牙还牙,懂不懂?”
这时,北狄方向尘土飞扬。
一群骑兵狂奔而来,远远就跪下,额头贴地。
“求饶了求饶了!”使臣瘫在地上,“别打了!真投降!签条约!永不犯边!”
“早这样多好。”她掏出一张纸,哗啦甩开,“签字画押,按手印,少一样都不行。”
皇帝笑出声:“有苏如言在,朕可高枕无忧!”
她咧嘴一笑:“那必须的。”
正说着,狗子突然抬头,耳朵竖成雷达。
她顺着方向一看。
那只鸽子居然又飞回来了。
屁股上的毛都秃了,但眼神凶狠,嘴里还叼着半截布条。
“不会吧?”她后退一步,“它成精了?”
鸽子“啪”地落在她肩上,狠狠啄了她一下。
布条飘落。
她捡起来一看。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下次我放的是炸弹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