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老管家王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家主让我来给您送药。”
说着,王伯打开了门。
老人端着伤药和营养剂走了进来,看向花朝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之色。
“王伯。”花朝接过东西,不知道宋文成是什么意思,难道对她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还有一点亲情吗?
王伯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透过她像是看到了那位温柔又强大的雌性大人。
这个孩子,是那位大人的血脉啊。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花荆棘庄园或许早就有了合法的继承人。
而不是被一个兽君鸠占鹊巢,不仅养了情妇,还对雌主的其他兽君赶尽杀绝。
沉默良久。
王伯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对着花朝压低声音说道:“今晚半夜,庄园的侧门不会锁门。这间杂物间也不会!”
花朝猛地抬头。
“老仆我能力有限,只能帮小姐到这里了。”王伯深深看了她一眼,“您,多保重。”
说完这句话,便掩上门,匆匆离开。
花朝端着盘子站了好一会儿,许久才慢慢坐回地上。
这个家里,血脉相连的人对她恶语相向,甚至想要她的命。
最后却是从一个老仆身上得到了唯一的生机,真是可悲啊。
花朝打开那支营养剂,一饮而尽。随后解开衣服,给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涂伤药。
药膏冰凉,很快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处理完伤口,花朝抱过那盆星藤,蜷缩在墙角,默默等待夜色降临。
窗外天色渐暗。
到了半夜,花朝抱着花盆站起身。
她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跑吗?
跑了就是逃犯,帝国通缉,余生可能都要在躲躲藏藏中度过。且还不一定能逃出去!
不跑呢?流放废星,暗辐射污染,变异兽横行,能不能活过一天都是未知数。
可是……
花朝低头看着怀里仍在顽强活着的星藤,如果自己就这样跑掉,不正合某些人的意么。而且,星植真的不是原主破坏的!
想到这里,花朝深吸一口气,松开了门把手。抱着星藤走回墙角,重新坐了下来。
不跑了。
废星就废星,暗辐射就暗辐射!
她要活着!
活着去,活着回来。
让那些抛弃她、陷害她、等着看她死的人看看!
她花朝,没那么容易死!
夜色最浓时,门又被推开了。
花凛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没跑?”他语气里带着讥讽,“难得聪明一次。”
花朝抱紧星藤,低着头没说话。
“王伯帮你,是我默许的。”花凛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蠢,会不会真的逃跑。”
他俯身凑近花朝,似笑非笑道:“逃犯在逃亡中被击毙,可比流放更省事。可惜,你没上当。”
花朝抬眸跟他对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着她苍白的脸,也映亮了她眼里的倔强。
“我会去废星。”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会活着。”
花凛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异常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行。”他直起身,“那明天法庭上,好好接受审判,别给家里再添麻烦。”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杂物间重新陷入寂静。花朝就这样抱着星藤,在冰冷的墙角坐了一夜。
天才刚亮时,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花凛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军装,直挺挺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皇家制服的卫兵。
“不用去军事法庭了,”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判决书今早已经从皇室那边直接下达。流放废星,刑期三十年,附加条款:前十年需要去哨塔服刑。”
他顿了顿,将花朝惊愕的神色收入眼底,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废星的哨塔看守的都是长期受辐射影响的兽人。脾气,可不像帝都这些兽人一样好说话。你好自为之吧。”
哨塔?!
花朝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她看过原着,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废星上最残酷的监狱,专门关押重犯和高危兽人。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如果前十年都要在那里服刑,不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我说了我不认罪!”如果是上军事法庭,或许根本就不用去哨塔!只需要在整个废星范围内待满刑期即可,毕竟再如何,她也是仍有精神力的雌性!
“苏月白昨天夜里进宫了一趟,未来SS级雌性的面子,皇室总是要给的。况且,大皇子也想成为她的兽君。”花凛说得轻描淡写。
原来如此。
这女主是真恨自己啊。难道是察觉自己发现了她的秘密,打算斩草除根?
花朝深吸一口气,抱着星藤站起身,不想再做无意义的反抗。
“我想带这株植物一起走。”
花凛视线扫过奄奄一息的藤曼,不禁挑了挑眉:“一盆快死的星藤,带去废星?”
“它对我意义不一样。”花朝垂下眼眸,摆出了一副伤心落寞的表情,“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了,哥哥。看在,我们是真正亲兄妹的份上……”
花凛没说话,只是眸光微动。好一会儿才冷冷开口:“检查一下。”
后面两个卫兵迅速上前检查,对着花盆里的星藤一阵粗鲁的摆弄,确定只是帝国随处可见的普通星藤,且生命力差不多流失殆尽,便把目光投向变得有些沉默的青年,“队长,没什么问题。”
花凛抬手让两人退下。
他走上前,俯身凑近,在花朝的耳边做出最后的警告:“你可以带走这株植物,我也只有一个条件。不管你打算死在哪儿,也别让人知道你是花荆棘庄园出来的雌性。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花朝,我会杀了你。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