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罢了,我尽量。”
那位三皇子殿下,脾气可不怎么好,尤其是对他的所有物,看管得十分紧。
夜色已深,灼华宫殿内灯火氤氲。
苏朝朝早已困倦,而沈煌灼似乎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如火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在灯下泛着华丽的光泽。
那副姿态,慵懒又惬意,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理所当然的居所。
苏朝朝心跳快得不成样子,“系统!这沈煌灼想干什么?他有没有阴谋?”
【系统分析中……目前搜索结果存在矛盾,或受高阶权限限制,暂时无法给出准确答案。】
“……”苏朝朝蹙眉,“你怎么又不知道?”
接着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劝谏沈清辞同意解除与玉凌霄的婚契!奖励金币:500!】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坏玉凌霄与沈清辞的婚契关系,奖励剧情破坏金币:500!】
【叮——检测到重要反派沈从姝对宿主产生强烈不满与忌惮。奖励反派情绪波动金币:50!】
【叮——恭喜宿主在多名重要角色的高难度“对峙修罗场”中成功存活,并初步确立新的立足点!奖励绝处逢生剧情彩蛋金币:100!】
【叮——宿主获得金币总计:500
500 50
100 = 1150金币。已自动扣除偿还部分系统债务。当前负债总额更新:4020 - 1150= 2870。】
看着负债栏里减少的数字,苏朝朝总算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轻了一点点……等等!
“系统!沈煌灼当众认我做雌主,我收获了一个新的兽夫,怎么没有奖励?”
按照之前的经验,收服墨沾青可是给了200金币!
【提示:收获兽夫判定标准,需双方缔结精神羁绊,形成稳定可感应的精神印记。目前宿主与目标沈煌灼之间,仅为口头与形式上的认定,并未完成实质性的深度链接与印记烙刻。】
原来如此。
苏朝朝又忍不住再次抬眼,看向沈煌灼线条优美的下颌。
沈煌灼的出现太突兀,动机太可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危险的迷雾里。她对他没有半分了解,更谈不上感情。
她小声提醒道:“三、三皇子,夜深了,我……想休息了。”
沈煌灼唇角微勾,声音低哑含笑:“雌主想休息了?那……我伺候雌主就寝。”
说完,沈煌灼就往她身边走来。
“啊不不不!”苏朝朝双手连连摆动,脸腾地一下红透,连头顶那对圆耳朵都紧张得微微后撇,“不麻烦您了!真的!我习惯一个人睡!”
沈煌灼停下,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眼中那惑人的笑意淡去些许,转而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受到打击的黯然:“雌主……是不喜欢我吗?”
“啊?”苏朝朝一愣,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不是不喜欢……就是、就是太突然了!我们才刚认识,我……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快就……就……”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脸更红了。
看着她慌乱羞窘、急于解释的模样,沈煌灼重新展露笑容,那笑容比之前多了几分包容与温柔,“是我的错。”
他主动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声音放得更加柔和,“怪我太心急、太唐突,吓到你了。”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他目光缱绻地凝视着她,“我们可以慢慢相处,慢慢了解,慢慢……培养感情。等雌主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愿意了,我们再结印,好不好?”
这个台阶递得恰到好处!苏朝朝几乎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好!可以!就这样!慢慢来!”
只要能暂时避免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深度链接,怎么都行!
“你不用一直叫我雌主,听着怪别扭的……我叫苏朝朝,你叫我朝朝就行。”
“朝朝……”沈煌灼从善如流,立刻用他那把带着磁性的嗓音低声唤道,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苏朝朝忍不住抖了一下,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嗯!”
“那朝朝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沈煌灼说着,当真转身朝门口走去,姿态优雅从容。
苏朝朝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心头一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挥了挥小手,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嗯嗯!晚安!”
然而,就在沈煌灼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他脚步忽然一顿,又转了回来。
苏朝朝甚至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额头上传来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吻。
“!”苏朝朝彻底石化了,睁大眼睛,呆若木鸡。
沈煌灼满意地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他直起身,又自然而然地伸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因为受惊而微微抖动的、毛茸茸的圆耳朵。那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可爱。
“晚安,我的朝朝。”他留下这句充满了占有欲和亲昵的话语,终于心满意足地转身,真的离开了房间,还体贴地替她关好了门。
直到房门闭合的轻响传来,苏朝朝才猛地回神,捂住仿佛还残留着温热触感的额头,又摸了摸被他捏过的耳朵,脸上红晕未退,心里却充满了荒谬感。
“这……什么情况?”她走到房内的铜镜前,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我也没变成天仙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沈煌灼到底看上我哪点了?难道是沈煌灼口味独特,喜欢老鼠?”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煌灼的举动越暧昧,越温柔,她越觉得背后肯定有阴谋!
就在她对着镜子疑神疑鬼时,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其绚丽、转瞬即逝的彩色光影,仿佛有谁用沾了九色颜料笔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在夜色中异常醒目。
“咦?”苏朝朝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提起裙摆,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朝着彩光消失的方向寻去。
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在一处月光清冷的僻静小亭边,她看到了那个静静伫立的身影。
月色下,那人穿着一身流金紫色长袍,黑发如瀑,浅褐色眼眸透过水晶镜片,周身弥漫着淡淡的、清冽如雪松的药剂香气气。
苏朝朝停下脚步,有些意外:“流云澈?你找我?”
流云澈微微颔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玉凌霄醒了,他想见你。”
苏朝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干脆,“我不想见他。”
“他明天一早,就要被押送出发,前往北境永冻荒原。”流云澈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果你现在不去见他,或许……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相见了。”
“嗯,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想见他。”
她理解玉凌霄的骄傲,不怪他嫌弃她,但她也有权利选择不和嫌弃自己的人再接触。
今后山高水长,各自平安,互不打扰。
流云澈静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那墨沾青呢?你……是他的雌主,也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墨沾青!
这个名字瞬间点燃了苏朝朝一直压抑的怒火和委屈!
“他?”苏朝朝冷笑一声,直接就走了。
她跟他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他要走要死,请便!别再跟她扯上任何关系!
流云澈看着苏朝朝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吐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身形也悄然融入夜色。
他刚出灼华宫的门,迎面就看见一个红发红衣的男人。
他身形微微晃了一下,颔首,语气依旧淡然:“三皇子殿下。”
“流大人好兴致,在我的灼华宫夜会三皇妃,可刺激?”沈煌灼眉眼上挑,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如同火山般炽烈而危险的气息。
流云澈浅褐色的眼眸透过镜片,冷静地扫过沈煌灼的脸庞,“三皇子误会了,我只是向三皇妃禀明一些事,时间紧迫,来不及层层通报。”
沈煌灼听着流云澈的解释,笑意加深了些,但那笑容如同盛放的罂粟,美丽而危险。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道:“你最好是。要是再被我抓到你偷偷见她,我要你好看。”
说完,沈煌灼便负气离去。
次日清晨,宫门之外。
玉凌霄身穿囚衣,焦急地站在马车旁,目光一次次掠过宫门的方向,搜寻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终于,他等来了人,却只有流云澈独自一人。
玉凌霄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目光紧紧锁住流云澈身后空荡荡的道路:“她……苏朝朝呢?”
流云澈平静地陈述事实:“她不想见你。”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钝刀,狠狠扎进玉凌霄的心脏。
不想见他?
为什么?
是因为他在刑场上说了嫌弃她的话吗?还是因为……看到他现在落魄的模样,便不再喜欢他了?
“我不信!”他说着就要朝宫门内冲去!
“凌霄!”流云澈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好不容易捡回条命,现在再擅闯宫门,就这么急着去死?”
他要是执迷不悟去找苏朝朝,以沈煌灼那多疑暴烈的性子,很可能真的让玉凌霄有去无回。
玉凌霄挣扎的动作僵住了。
他深深地、最后望了一眼宫门的方向,他眼底的茫然和刺痛,却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执拗的光芒所取代。
然后,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转身走向那辆即将载他驶向苦寒之地的囚车。
永冻荒原又如何?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会回来!届时,他将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也有资格去争取那份他不敢奢望的温暖。
同样身穿囚衣的墨沾青,他走到流云澈面前,声音干涩:“她……有对我留下什么话吗?”
流云澈看着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盼,摇了摇头,如实相告:“没有。”
墨沾青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他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果然……她恨他入骨,连只言片语都不愿施舍。
哪怕是一句责骂,一句怨恨,也好过这彻底的沉默和忽视。
他不再多问,也转身走向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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