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剧情发展简报:昨夜,王后于凤仪宫召见沈从姝与沈清辞。就刑场风波及姐妹龃龉之事严加训斥,并最终表态:王位继承,不再单凭长幼荣宠,将更看重治国之能与民众拥戴。望二人以才干德行相争,而非阴谋诡计相害。】
苏朝朝一边听着系统播报,一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起床。
【沈从姝对王位势在必得,视沈清辞为唯一阻碍。其策略核心仍围绕早年散布的“好”字传言,先有女,后有男,国祚绵长。
若沈清辞死,她再无竞争对手,沈煌灼又与她姐弟情深,“好”字即成,加之她多年经营的贤名,王位唾手可得。然此计暴露后,导致沈煌灼与沈清辞和解,联手反噬。】
苏朝朝洗涑好坐在桌边,侍女就端来丰盛早餐,精致的糕点、温热的鲜奶、新鲜剔透的果脯。
抱上沈煌灼大腿后,她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从朝不保夕的炮灰,晋升为有人伺候的“准皇妃”了。
她美滋滋地拿起一块点缀着蜜饯的松软面包,咬了一大口。
【根据近期剧情分析:沈从姝已将宿主视为不稳定因素及可利用棋子。其下一步行动计划为:设法杀害宿主,并嫁祸于沈清辞,以此激化沈煌灼与沈清辞之间的矛盾,诱发沈煌灼对沈清辞的复仇杀意。
具体执行:沈从姝已暗中收买灼华宫一名侍女,令其在宿主今日早餐中混入穿肠散。宿主毒发身亡后,该侍女将畏罪自尽,并留下指认沈清辞为幕后主使的遗书。】
苏朝朝:“……”
苏朝朝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香甜的面包渣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被咬掉一大半、还留着清晰牙印的面包,又看了看桌上其他精致可口的餐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呕——!”她猛地丢开面包,用手拼命抠喉咙,试图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她感觉肚子好像……已经有点隐隐作痛了,毒是不是已经开始发作了?
【现在发布干预任务:请宿主阻止沈清辞与沈煌灼借此次事件解除误会,关系缓和。相反,应利用沈从姝的嫁祸之计,推波助澜,加深沈煌灼对沈清辞的误解与仇恨。任务成功奖励:金币x100。任务失败惩罚:雷击x10。】
苏朝朝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和金币!
她捂着肚子在脑海里咆哮:“任务个屁啊!先救救我!我快死了!死了还怎么做任务?拿灵魂给你打工吗?!”
【系统紧急检测中……检测到宿主已中穿肠散强化版毒药,毒性烈度高,宿主当前生命体征下滑中……预计完全毒发时间约半个时辰……宿主可立即前往首席药剂师,流云澈所在的炼金工坊求救。】
“流云澈!”苏朝朝一把推开面前的餐盘,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一边朝着记忆中炼金工坊的大致方向狂奔,一边扯开嗓子凄厉尖叫:
“救命啊!杀人了!沈清辞要杀我!救命啊!”
几乎是苏朝朝呼声落下的下一秒,一道灼热的红色身影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带起一阵微燥的风。
沈煌灼一把扶住因为狂奔而踉跄的苏朝朝,金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惊怒与担忧:“朝朝!怎么回事?谁要杀你?!你哪里受伤了?!”
苏朝朝紧紧抓住沈煌灼的手臂,指尖因为恐惧而冰凉:“是那个送早餐的侍女!沈清辞命令她在我的早餐里下了穿肠毒药!我要死了!快带我去找流云澈!快啊!我肚子好痛!”
沈煌灼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昨天他为了苏朝朝在母后面前摆了沈清辞一道,今天,沈清辞就把手伸进他的灼华宫,直接对他的雌主下此毒手?!好!好得很!
“来人!”他厉声喝道,声音里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把今早给皇妃送餐的所有人都给我拿下!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是!”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侍女,利落地将其控制住。
沈煌灼不再耽搁,一把将苏朝朝打横抱起,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炼金工坊的方向疾驰。
炼金工坊内,流云澈刚刚送走玉凌霄和墨沾青,正净了手,准备开始今日的药剂研究。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工坊那扇厚重的、带有防护符文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流云澈!赶紧滚出来!救人!!!”
沈煌灼抱着脸色开始泛青、额头冒出虚汗的苏朝朝,如同煞神般闯了进来。
流云澈看向来势汹汹的两人,“三皇子殿下,何事如此惊慌?”
“救、救命……”苏朝朝气息微弱,抓着沈煌灼衣襟的手有些无力,她看着流云澈,如同看着最后的希望,“我、我中毒了……穿肠毒药……快救救我……”
流云澈眼神微凝,快步上前:“三皇妃莫急,先让臣检查一番。或许是误食了不洁之物。”
他示意沈煌灼将苏朝朝放在一旁专为诊治准备的病床上。
沈煌灼小心翼翼地将苏朝朝放下,紧握着她冰凉的手,目光死死盯着流云澈的动作。
流云澈指尖泛起淡淡的银白色探查光芒,轻轻按在苏朝朝的手腕上,精神力如细丝般渗入她的体内。
“如何?!”沈煌灼忍不住急声催促。
流云澈收回手,抬眼看着沈煌灼,语气沉重:“三皇妃所中之毒,确是穿肠散,且药性极为酷烈霸道,已深入脏腑。”
苏朝朝闻言,眼前一黑,绝望涌上心头。
沈煌灼一惊,苏朝朝真的中毒了!
流云澈继续道:“此毒并非无解,但解药本身亦属猛药,需以毒攻毒,过程凶险异常,对中毒者精神力与肉身的强度要求极高。”
他顿了顿,看向苏朝朝苍白的小脸和虚弱的气息,“以三皇妃目前d级的精神力与……相对孱弱的体质,恐怕……承受不住解毒过程中两股剧毒在体内冲撞撕扯的折磨。强行用药,很可能……”
“很可能怎样?!”沈煌灼声音发紧。
“……毒未解,人先被折磨致死。”流云澈给出了残酷的判断。
“也就是说……我横竖都是个死了?”苏朝朝声音颤抖,腹部的绞痛开始加剧了。
话音刚落,她喉头一甜,猛地侧头,“哇”地吐出一口颜色发暗的鲜血,溅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朝朝!!”沈煌灼瞳孔骤缩,慌忙扶住她软倒的身体,用袖子胡乱地擦拭她唇边的血迹,素来张扬桀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恐慌的神色,“朝朝!你怎么样?!”
苏朝朝只觉得腹腔内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翻搅、切割,痛得她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她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抓住沈煌灼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断断续续地呻吟:“痛……好痛……救我……我好痛啊……”
沈煌灼心如刀绞,猛地转头,一把揪住流云澈纤尘不染的衣襟,金红色的眼眸因为暴怒和恐惧布满了血丝,低吼道:
“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她!用最好的药!用什么方法都行!必须救活她!听到没有!必须救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