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谁说会没的？！老子现在就守在后勒部门口！我看谁敢批那个破申请！来一个我打一个！”
用户【白刃无双】紧随其后：“已向监察科实名举报‘实验体处置流程违规’。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所有相关处置程序应暂停。”
论坛彻底乱成一锅粥：
“红毛真去堵门了？！”
“白毛真举报了？！”
“这两脑残狗是温眠雇的保镖吗？这么拼？”
温眠关掉论坛，靠在椅背上。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系统面板上，那个静静闪烁的【战斗同调】天赋。
她睁开眼，看向饲养箱里正小心翼翼看着她的绒绒。
……
陈梓漾站在观察窗外。
透过玻璃，能看见温眠正蹲在训练场角落。
“绒绒，看这里。”温眠的声音很轻，隔着隔音玻璃听不见，但能看到她嘴唇在动。
那只叫绒绒的仓鼠抖了抖，慢吞吞地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惶恐。
它似乎想往后退，但温眠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背，它就僵住了。
然后……挪了一小步。
就一小步。
“乖。”温眠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特制零食喂给它。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秦玥走到她身边，嗤笑出声：“就这？陈大助理，你大半夜不休息，就来看这个？”
陈梓漾没接话。
她的目光依旧锁在温眠身上。
“放心吧，”秦玥拍了拍她的肩，“她赢不了的。裴冷梅手里两只A，随便哪个上场都能把那仓鼠捏死。温眠输定了。”
“万一呢。”陈梓漾忽然开口。
秦玥愣住：“什么？”
“万一她赢了呢。”
秦玥皱了皱眉：“怎么可能。”
陈梓漾：“你不觉得，她好像有点儿特别么。”
秦玥莫名其妙：“我不觉得啊。”
过了一会儿。
“秦玥，考核的对手抽签，是你负责吧。”
秦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想……”
“第一轮，给她安排最强的。林涵儿，或者塞西尔。哪个都行。必须让她第一轮就下来。”
“这……不合规矩吧？抽签都是公开随机的。”
“那就让它‘随机’到。”陈梓漾看了她一眼。
“……行。”秦玥点头，“我安排。”
“还有。”她继续说。“温眠对981有特殊的安抚能力。这一点，陆长官知道，凌昭也知道。我怕到时候她输了，一个赌气不甘心，就把981调动出来。”
毕竟那东西一出来。
别说是一个裴冷梅或者林涵儿了。
陆凛都未必能制得住。
“所以，考核当天，你把981锁回他最开始待的那个实验室，不要让温眠找到。这件事不要惊动陆凛。”
“好。”
……
……
论坛的页面还在更新。
大部分人还在争论“温眠能不能赢”“裴冷梅是不是太狠”。
用户【红毛赛高】还在舌战群儒。
帖子已经盖上了五百多楼。
“我告诉你们，温眠小姐姐就是最棒的！绒绒就是最可爱的！”
温眠忍不住怀疑：自己真买了水军吗？
她睡前随手刷了一会儿，准备关掉光脑。
忽然，一条新回复跳进了视野。
回复内容很简单：
“K-9也不怎么样。”
“狗就了不起吗。”
一股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温眠一愣。
这谁啊？
说话这么直接？
她下意识去看发帖人Id。
【温眠（官方认证饲养员）】
温眠：“……？？？”
她揉了揉眼睛。
Id没错。
头像没错。
认证也没错。
可她什么时候发过这种帖子？！
她连这个讨论串都没点进去过！
温眠瞬间转头看向房间另一侧。
981正蹲在她的便携光脑前。
少年此刻是人类形态。
清秀的脸，柔软的黑发，单薄的肩膀。但他坐姿很奇怪，不是正常人的坐法，而是像鸟一样蹲着，膝盖几乎抵到胸口，脚踝纤细，赤脚踩在地板上。
他背对着她，正用一根手指，极其生疏地一下一下戳着虚拟键盘。
像只护食的小鸟。
温眠瞬间明白了。
“981！”
981抬头，立刻缩回了手。
温眠看向屏幕。
981用她账号发的东西，已经有好几条了：
“狗不好。”
“会咬人。”
“不要他。”
“烦。”
每条都言简意赅。
最新一条他刚戳了一半。
“够了。”温眠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
981的手指僵住了。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玻璃珠子，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温眠叹了口气。
哭笑不得。
她抢过光脑，快速删掉了那个帖子，并在下面补了一条置顶声明：
【温眠（官方认证饲养员）】：“抱歉，账号被家中幼鸟误操作。以上言论不代表本人观点。另：明天的考核，我会尽我的全力，大家请看结果吧。”
发完，她关掉光脑，长舒一口气。
981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见温眠发完，他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湿漉漉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温眠推了推他的脑袋：“下次不许动我光脑。”
981立刻缩回去，翅膀耷拉下来，耳朵也垂着，一副“我知道错了但我可能还会再犯”的表情。
但没过几秒，他又偷偷抬眼瞄温眠。
见她没真生气，就悄悄把翅膀尖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一下。
两下。
像在试探。
温眠抓住他不安分的翅膀尖，捏了捏。
981立刻浑身一僵，然后整个人软下来，主动把翅膀往她手里送，还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能捏到最舒服的位置。
温眠无奈地笑笑。
她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
明天，就是考核了。
而此刻，论坛因为她那条“家中幼鸟误操作”的声明，又炸开了新的话题：
“家中幼鸟？？？她养鸟了？”
“等等，她不是只有那只仓鼠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什么意思？鸟还会发消息？？”
“不光会发消息，还懂怎么骂狗？？”
“这什么鸟啊？”
“明天就是考核了，温饲养员是不是抑郁出幻觉了？”
当然，这些温眠暂时还不知道。
她正忙着把黏在她身上不肯下来的981扒拉下来，并严肃教育：“不许再上网！不许乱发帖！不许——”
话没说完，981已经把头埋进她怀里，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