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
“是吗。建议她报备后勤，调监控。”
凌昭：“……”
装。
还装。
后勤部肯定都被你收买了。
凌昭保持严肃：“对对对，我也是这么建议的！不过老大……”
“要是您……呃，不小心捡到了温小姐的衣服，我可以帮您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保证不会有人知道是您——”
“凌昭。”
陆凛打断他。
“出去。”
陆凛垂下眼，继续批文件，“三秒钟内。”
凌昭立正：“是！”
他转身就走。
站在走廊上，凌昭掏出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打字：
“白毛！惊天发现！老大的办公室柜子里有温小姐的衣服！浅蓝色开衫！我看见了！”
白翊（秒回）：“？”
凌昭：“他还不承认！说是文件！哪家文件长那样？！”
白翊：“……你打算怎么办。”
凌昭：“我能怎么办！那是老大！难道我能冲进去把衣服抢出来说‘长官你这是偷窃’吗？！”
白翊：“建议你闭嘴。”
凌昭：“可是温小姐衣服真的不够穿了！谁的衣服经得起三天两天这么丢啊！”
白翊：“所以？”
凌昭：“所以，咱们要不要……匿名给温小姐送几件新衣服？”
白翊（秒回）：“地址给我。我买，你别留痕迹。”
凌昭：“凭什么？我买！”
白翊：“你审美不好。”
“我审美不好？！”凌昭差点喊出声，硬生生压成气音，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啪啪响：“我审美哪里不好了？！我那副画明明画得很传神！论坛好几个人都说有毕加索风格！”
白翊：“他们说像鬼画符。”
凌昭：“那是他们不懂艺术！艺术是主观的！而且咱们现在说的是衣服！衣服！”
白翊：“你上周自己搭配的那套训练服，红配绿。”
凌昭噎住。
他上周确实穿了一套红t恤配绿迷彩裤，但那是——
“那是为了隐蔽！丛林伪装！你懂个屁！”
白翊：“研究所里没有丛林。”
凌昭：“……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而且我给温小姐挑衣服，肯定挑最好看的！”
白翊：“比如？荧光粉配亮片？”
“我怎么可能买那种！”凌昭气得原地转了个圈，“我会买那种……那种浅色系！温温柔柔的！像她平时穿的那种！”
白翊：“你知道她衣服尺码吗？”
凌昭：“……”
他还真不知道。
白翊：“我知道。”
凌昭瞪大眼睛。
凌昭：“你怎么知道？！白翊你个变态？！老子鄙视你！鄙视你！”
凌昭郁闷得不行！
凭什么老子不知道啊！
凭什么啊！！！
白翊：“所以，地址给我。我来处理。”
凌昭盯着那行字，咬牙切齿。
凌昭：“我不管！我就要买！你不让我买，我就去告诉温小姐，你偷偷记她衣服尺码！”
白翊：“你可以试试。我也会告诉她，你偷拍她训练照片当屏保。”
凌昭手一抖，差点把通讯器扔出去。
凌昭：“你……你怎么知道？！”
白翊：“你光脑没关，我路过看到的。”
凌昭：“……白翊你大爷！”
白翊：“我没有大爷。地址。”
两人在通讯器上僵持了足足三分钟。
最后，凌昭妥协了。
但只妥协了一点点。
凌昭：“……行，你买。但我必须参与！我要提意见！”
白翊：“可以。意见保留。”
凌昭：“还有！送的时候，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到温小姐收到！”
白翊：“可以。躲远点，别被发现。”
凌昭：“成交！”
凌昭气鼓鼓地收起通讯器，刚要转身走人，又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白翊：“对了。”
凌昭：“干嘛！”
白翊：“你画的那张应援图，确实很丑。下次别画了。”
凌昭：“……”
……
……
睡前，温眠又检查了一遍绒绒的状态。
小家伙吃了点甜糊糊，正蜷在她手边打瞌睡。
她揉了揉眉心，随手刷新了一下内部论坛。
然后，她僵住了。
又有新帖子。
不知怎么，她和裴冷梅“打赌”的帖子，竟然被放到了网上。
而且已经飙升到了今日热榜第一。
【边缘饲养员温眠VS冷面天才裴冷梅，谁赢谁带走K-9（狗系）！】
主楼详细梳理了事件经过。
跟帖已经盖了上千楼，每秒都在增加。
“卧槽真赌啊？玩这么大？”
“温眠是不是疯了？她拿什么跟裴冷梅赌？”
“裴研究员虽然不在top3，但手里有厉害的实验体，实力稳进前五。温眠有什么？那只小哭包仓鼠？”
“那种疗愈科的吉祥物，上了对战台怕不是直接被吓尿。”
“我押裴冷梅，稳赢。”
“ 1，温眠这波操作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能是不甘心吧，毕竟是自己养过的狗。”
“不甘心有什么用？实力差距摆在那儿。”
温眠平静地往下翻。
翻着翻着，忽然发现。
用户【红毛赛高】来了。
他在第一千零三十二楼直接开怼：
“某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只会看评级不会看潜力？温眠小姐姐带什么都能赢！你们懂个屁！”
下面立刻有人回喷：
“红毛狗又来了？你主子给你多少骨头？”
“潜力？那只仓鼠的潜力就是哭得更大声？”
“笑死，无脑吹也要讲基本法。”
用户【红毛赛高】：“评级E怎么了？E就不能逆袭？你们这些只会看数据的家伙，知道什么叫‘羁绊’吗？知道什么叫‘信任’吗？”
网友：“呵呵，脑残粉洗地洗得真卖力。”
“话说回来，温眠是不是真有什么底牌？不然怎么敢这么赌？”
就在争吵白热化时，一个“内部人士”出来爆料。
“据我所知，裴研究员今早已向后勤部提交‘实验体处置申请’，要求将K-9列入下月淘汰名单。”
“等考核结束之后，申请就会通过，到时候K-9就会被销毁。”
“到那时，赌不赌约的也就不存在了。毕竟，谁会管一条死狗。”
论坛瞬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彻底炸了：
“所以这赌约……其实是个死局？”
“裴冷梅这手够狠啊……”
“那温眠还赌个什么劲？白忙活？”
“我理一下逻辑：裴研究员肯定要淘汰掉一个她手底下最差的实验体，她已经决定好了淘汰K-9，所以温眠就算赢了，K-9可能也已经没了？”
温眠盯着那句话，手指微微发抖。
就在她心往下沉的时候，论坛又刷新了。
用户【红毛赛高】：
“放屁！谁说会没的？！老子现在就守在后勒部门口！我看谁敢批那个破申请！来一个我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