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陆凛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手里的电子笔“啪”地掉在桌面上。
是被吸管状的硬物侵入的异物感。
感觉很清晰。
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什么情况？！
是旧伤突发？
辐射反噬？
还是某种新型的精神攻击？
他立刻调动光屏，查看自身状态。
身体机能一切正常，能量运行平稳。
没有任何受伤或被入侵的迹象。
但那“异物存在”的感觉，却如此真实，如此……荒谬！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找出这诡异感觉的来源。
没等他想明白，那感觉又变了。
那力道……
开始传来一阵阵规律的轻微的吮吸力道！
伴随着这吮吸，仿佛有什么……
被源源不断地抽走了？
陆凛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大，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
而另一边，温眠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正小口小口地吸着牛奶。
一边想着明天该怎么尝试更多的撸鸟手法，或者给K-9的牵引绳换个更舒服的项圈……
办公室里。
陆凛压下那股难以言喻的别扭感，重新坐回椅子上。
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理智快要被那持续不断的诡异的吮吸感给逼疯了。
那不是疼痛。
却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令人焦躁、羞愤，且难以启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何被细微的力道吸吮。甚至模糊地在空气里，闻到了一丝甜牛奶的味道。
不行，必须找到源头。
陆凛强忍着身体那诡异的不适和僵硬，努力思考。
在这之前，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好像，是遇到了温眠，和她说过两三句话。
他霍然起身。
一路上，他紧抿着唇，额发被冷汗浸湿。
遇到行礼的下属，他视若无睹，周身弥漫一种近乎狼狈的急促。
让所有人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温眠办公室所在的走廊。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陆凛停在门口，手已经抬起，却顿住了。
因为他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温眠正坐在办公桌后，微微仰着头，喝牛奶。
盒子上插着一根吸管。
她慢悠悠地吮吸着里面剩余的液体。
是她！
真的是她！
可是……这怎么可能？！
陆凛下意识地就想推门进去——
但手指碰到门板的瞬间，又僵住了。
怎么说？
说什么？
说“你喝牛奶的方式让我感觉自己在被喝”？
这简直……难以启齿。
所有的情绪，最终只化为身体更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温眠忽然抬头了。
“长官？”
她站起来。
“您有什么事吗？”
她注意到陆凛有些异常。
他站在那里，一手还扶着门框，胸口微微起伏，额发凌乱，汗水顺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
温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咬住了吸管。
“唔——”
陆凛猛地别开了脸，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多待一秒，骤然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快步离开了。
背影狼狈仓皇。
温眠愣在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
长官刚才……到底怎么了？看起来好难受的样子……是生病了吗？
她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可是长官刚才的眼神好吓人……
她犹豫着，终究没敢追出去。
*
陆凛几乎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反手锁上门，那持续不断的细微的吮吸感终于停止了。
大概是温眠喝完了，或者放下了牛奶。
但那种被“使用”过的怪异感觉依旧残留着，让他浑身不适。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最终半跪在地毯上，急促地喘息。
陈梓漾进来了。
“长官，这份前线能量补给预案需要您……”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办公室里的景象。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冰冷禁欲的上司，此刻背靠着门，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整个人蜷缩着，呈现出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弱势。
“长官！您怎么了？！”陈梓漾慌忙冲上前，想要搀扶他，“您受伤了？是旧伤复发？我马上呼叫医疗队！”
“别过来。”
陆凛只是声音嘶哑，开口。
“我没事。”
“您这还叫没事？！”陈梓漾又急又怕，“您必须立刻接受检查！这太危险了！”
“我说，不用。”陆凛终于站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属于最高指挥官的斩钉截铁。
“传我命令。通知后勤与安保部，即刻起，研究所所有室内区域，禁止出现、饮用、携带任何形式的牛奶及奶制品。包括营养补充剂中的奶基成分，全部替换。此条列入日常行为规范，违者按违纪处理。”
陈梓漾彻底呆住了。
“……禁、禁止牛奶？长官，为什么？这……”
“没有为什么。”陆凛打断她，“执行命令。现在。”
陈梓漾不敢多问，只好回：“……好。”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
难道长官对牛奶……过敏？还是说，刚才的痛苦，和牛奶有关？
……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
厉烽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喂，老陆，我明天就要走了，要去前线战斗。”
陆凛依旧站在原地，湿透的制服紧贴着身体，带来不舒服的黏腻感。
好半天，他才回：“慢走，不送。”
厉烽笑了一声：“果然对我毫无留恋啊。好吧，老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肯让我带走温眠么？”
陆凛：“我说了。不行。”
厉烽不甘心：“让这个丫头去前线锻炼锻炼又怎样？我会保护好她的……”
通话被切断。
陆凛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指尖。
又想起刚才在温眠门口，那无法宣之于口的煎熬狼狈。
他仰头，长长地，发出一声……
喟叹。
……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看错了，或者是系统出了bug。
“啥？禁止喝牛奶？我没看错吧？”
“牛奶？研究所特供的那种营养牛奶？”
“对，就是那个！公告说了，所有奶制品，包括含奶基的营养剂，室内一律禁止！”
“为什么啊？牛奶招谁惹谁了？”
“不知道啊，一点理由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