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咱们研究所连牛奶都不能喝了？？”
“是不是最近供应的那批牛奶有问题？有毒？还是被污染了？”
“这命令也太离谱了……”
到了工位之后。
温眠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囤的一箱牛奶被搬上小车，和其他“违禁品”堆在一起。
然后小车被推出办公室……
然后门在身后关上……
然后……
她的牛奶……她整整一箱的牛奶……没了。
快乐没了，期待没了，连早上配着干粮喝一口热乎甜牛奶的小小幸福也没了。
天塌了。
……
“温饲养员。”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温眠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厉烽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转角。
他今天没穿全套作战服，只穿了件黑色的军用t恤，外面随意套了件敞开的外套，露出手腕上那圈已经拆了绷带的旧伤。
“厉队长？”
温眠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上次净化之后，她见厉烽的次数不多，总觉得这位长官让她……很有压力。
“有空吗？聊聊。”厉烽的语气听起来挺平常，但他显然没打算等温眠回答“没空”，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食盆，“给你那两个小家伙弄吃的？”
“嗯……是。”温眠点头，不明白他要聊什么。
“边走边说吧，去你办公室。”
厉烽很自然地侧身，示意她带路。
温眠只好领着这位不速之客往自己那间偏僻的办公室走。一路上，厉烽没说话，但他的存在感太强，让温眠浑身不自在。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他，发现他眉头微锁，下颌线绷着，似乎在思考什么严肃的事情。
进了办公室。
厉烽开口。
“温饲养员，我长话短说。”
“前线情况不太好，深海那些东西活动加剧，我们需要建立更有效的前沿观察哨，捕捉它们的行动规律。常规侦察手段效果有限。”
温眠听得懵懂。
“我向上面申请了。你有特殊的能力，我邀请你，加入我的小队。”
“什么？！”
温眠愣住了。
“去前线？”
厉烽：“机会难得。这次任务周期短，就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建立观察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正好是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而且……”
厉烽打量着温眠的犹豫。
“而且。”
“这是明确的调令。不是在和你商量。”
这一刻，他身为“上位者”的姿态，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他身形太高大了。
常年与变异生物打交道的凶悍战斗者，身体经过优质基因的融合。温眠站在他面前，只能昂起头看他。
他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好吧，我服从命令。”
“可是陆长官那边……”她犹豫。
“老陆那边，我去说。”厉烽截断她的话，语气自然，“项目是总部备案的，紧急情况特殊征调。他现在在开一个重要的战略会议，就是讨论这个前线布防的，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等他知道，我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任务简报会同步给他。放心，程序上没问题。”
他甚至拿出了通讯器，调出一份带有加密标识和模糊红章的文件投影给她看。
温眠看不太懂具体内容，但那格式看起来很正式。
温眠：“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
“现在？？？”
“是。”
温眠：这也太着急了吧！
自己该不会是碰上什么人贩子了吧？？
厉烽雷厉风行，立刻开始安排，“给你十分钟，收拾必要物品，我们三号通道口见。”
*
与此同时，战略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陆凛坐在主位，面色冰冷。
他听着其他人的讨论，目光却不时扫过厉烽空着的位置。
这个会议是厉烽发起的。
可是他人呢？
他自己怎么不到？？
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厉烽不是无故迟到的人，尤其是在这种会议上。
他点开个人终端，调取内部通讯记录和人员定位。
厉烽的最后信号出现在生活区，靠近……温眠的办公室方向。
时间就在二十分钟前。
而此刻，厉烽的定位信号消失了，显示“任务中，信号屏蔽”。
陆凛的眼神骤然一沉。
他立刻调取记录。
权限通过，画面显示，就在几分钟前，一艘标注为厉烽直属的运输艇，刚刚快速通过安检，驶离了研究所。
人员临时名单上，竟然有温眠的名字……
什么意思？
温眠出去了？
陆凛握着终端边缘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直接打厉烽的私人电话。
第一次，被挂断。
第二次，挂断。
第三次，漫长的等待后，终于接通了。
厉烽：“老陆？会开完了？我这边有点急事，先出来了。”
陆凛的声音冷得能冻裂金属：“厉烽，你在哪里。温眠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不是疑问，是陈述。
频道那边沉默了两秒。
“哦，你说温饲养员啊。对，现在在我的船上。”
“总部特批的先遣侦察项目，需要她的特殊能力协助。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等你散会当面说，任务简报应该已经发到你终端了。”
“调她回来。”陆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现在，立刻。”
“抱歉，老陆，军令如山，任务已经开始。”
厉烽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她现在是我小队的技术支援人员，受我指挥和保护。有什么问题，等我带她完成任务回来，你可以直接向总部申诉。但现在，不行。”
“厉烽。”陆凛语气更冷，“别碰她。把她送回来，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碰？”厉烽在频道那头似乎低笑了一声。
“陆凛，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她是研究所的员工，不是你的私人所有物。她有她的价值，不该被你当成温室里的花锁起来。我带她出来，她也正好可以看看外面世界。你放心，我会全须全尾地把她给你带回来。”
“我说，调、头、回、来。”陆凛一字一顿。
“信号不太好，老陆，先这样。等我好消息。”
厉烽说完，通讯被干脆利落地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