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今越也被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来,
“外面怎么了?”
不等萧今越到窗台去看看情况,一把冒着寒光的长剑就刺破了窗轩,将萧今越给惊的后退一步。
那群人……
又追来了!
萧今越几乎是瞬间便就反应了过来,咬着牙转身就抓起了一早备好的匕首,扯着已经惊呆的青梅塞进了床底,
“你看时机逃,他们怕是就冲着我跟三爷来的,我得走远一些!”
贺时宴如今在哪儿她是不知道的,但是这儿发生的事情肯定很快就能够传到他的耳朵里,当务之急,她必须要保全自己的安危!
青梅泪汪汪的,急切的抓住了萧今越的袖子,
“夫人!”
“放心,我不会有事。”
萧今越也只来得及安抚这么一句,便就立刻从另一扇窗户往外翻去。
刚翻过去,房门便就被踹开,两个黑衣人眼尖的捕捉到了萧今越的身影。
萧今越也看见一道红色身影和其他几道身影相互纠缠在一起,心知这是阿香。
前院是不能走了!
萧今越当机立断决定去后山!
香山的寺庙不算小,但真正用来颂佛的地方不大,占地更多是寺庙后面的一座杏花林。
如今这个时节,杏花林已经开的乱人眼。
萧今越也不会什么功夫,想要拖延时间等到贺时宴他们来救自己,只能够在这儿。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萧今越甚至能听见住在隔壁的大夫医女发出的惨叫声。
她的心尖颤抖,知晓恐怕是不好,却也只能咬着牙,狠了心的继续往前奔去。
萧今越今日穿着的衣裳素净,倒是跟杏花林开的灿烂的杏花融为一体。
她体型娇小,虽然没什么功夫底子,但在林中穿梭的速度也不算慢,身后跟着的两个人竟然也一时间跟丢了。
一人停下,被面巾遮掩的脸上只有一双凶狠的眼睛,
“跑的竟然这样快!
是我们轻敌,贺时宴身边怎么可能都是等闲之辈?”
“这一回主子已经下了命令,即便是不能够杀了贺时宴,也要杀了贺时宴的夫人!
不过是受了一点伤便就叫他这般紧张,他定然是将这个萧今越疼爱入骨!
别说废话了,若是再不赶紧找,届时又要受罚了!”
两个人说完便就又开始小心警惕的搜索起杏花林。
萧今越则是捂着嘴紧紧地将身子贴在花丛之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也得亏她流浪了十三年,上树和逃跑这两样技能算是刻在了骨子里。
方才,她就是藏在了树上,自然也是将那两人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
主子?
受罚?
萧今越如今算是彻底明了,这两次刺杀自己都是那个倒霉蛋。
上次兴许倒霉的没那么明显,但这一次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听他们说,自己是贺时宴最心爱的女人……
萧今越的身子微微一颤,咬着唇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贺时宴跟自己是盟友,怎么可能会将自己当做鱼饵?
她在心中是这般告知自己,可是脑子却乱糟糟的,满脑子想的都是贺时宴让人去请所有山下的好的大夫,刻意营造出她是他的心之所向。
她能够接受贺时宴利用自己,可是至少要跟她说一声吧?
她方才要是反应慢一些,就已经死了!
萧今越闭了闭眼睛,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流下。
原本以为自己重生以后,至少能够嫁给一个自己觉得知根知底的人,至少不会如上一世般委屈,可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底下的人还在搜索,萧今越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肉,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
可那两人已经搜了一圈,又再次的往着萧今越藏身的地方聚拢来。
萧今越的心跳飞快,想要以这个姿势保持着,可余光一撇,她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僵硬——
她的玉佩挂在树枝上,若是风吹,又或者轻微的动作,这块玉佩便就会掉落在他们的面前,彻底的暴露自己的位置!
萧今越看着跟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两人,咬着牙,忍住几乎要飞出来的心跳,一点点的摸索着想要将那个玉佩给收起来。
可她即便再轻盈,动作再小心,也还是必不可少的让花枝有些颤抖。
萧今越浑身都僵硬在了原地,见二人未曾注意到,便将动作放的更轻了,试图将那个玉佩给抓住。
她屏气凝神,好不容易抓住了玉佩,还未来得及心下一喜,便就听见了一声怪笑,
“我说躲哪儿去了,原来是灯下黑啊?”
几乎是一瞬间,萧今越浑身起了一层冷汗,整个人也无法维持平衡,从树上一下跌了下来。
痛!
这些痛就像是自己被拆了一般。
萧今越倒吸着冷气,根本就来不及去缓缓,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长剑抵住了喉咙。
那剑实在是冰冷,也实在是锋利,锋利到她能够感受到那剑刃已经划破了她的肌肤,让她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三夫人不愧是从前在市井中讨生活的,跑的的确快。”
拿剑驾着她脖子的人满是嘲讽,另一人则是皱了皱眉头,警告道:
“老三,别多生事端。
杀了她我们就该去给主子交差了。”
萧今越的呼吸一滞,几乎是凭借本能的喊了一声,
“住手!
你们想杀我不就是因为想要贺时宴痛苦吗?!”
那剑刃已经划出一个伤口,鲜血更是汩汩流出。
萧今越强忍着痛,强做镇定的开口,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们!
我跟贺时宴之间的婚事是我强求而来,就算是杀了我,他也不会有半分在意!
你们想达成的目的也根本不可能达成!
放了我,我能帮你!”
“说的倒是轻巧,你可是贺时宴的妻子,不过是磕了脑袋,贺时宴都能从宫里为你弄到祛疤痕的药。
你说贺时宴不喜欢你,这话我们可不信。”
见那剑并未再向前,萧今越已经松了一口气。
只要是现在不杀她,那就说明自己的话,这两个人是已经听了进去的。
自己的安全暂时不必担心,萧今越也镇定了许多,
“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彬彬有礼,所以我才会爱上他,想嫁给他。
我以为一块冰也总能被捂热,可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你们但凡多打听,便就应该知道,我为他受伤这几日,他就开始看了几眼,之后甚至都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