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激动地地方,萧今越的眼泪甚至都开始往下掉,哽咽道:
“我如今已经是整个京城的笑柄,我才不要继续被人笑话!”
这话也确实是够合情合理。
那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明显迟疑。
如果萧今越能够帮他们做事,那么他们之后想要对贺时宴下手,简直是轻松到不能再轻松。
可是……
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可信的吗?
萧今越见有效果,眼神越发的坚定,甚至隐隐透着恨意,
“你们就算是想杀我,也求你们能等等!
等到贺时宴死了,我便就能够安心赴死!”
她的每一个字都咬的极为重,似乎是真的因为贺时宴将她变成一个笑话而变得崩溃。
“你能不能留下这条命,还得看看主子的意思。”
脖颈上的长剑终于被收走,萧今越压制住自己的嘴角,试探着开口,
“主子是谁?”
她看贺时宴最近状态,似乎对于刺杀他的人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反正事已至此,不如趁这个机会挖出想要杀了他们的人究竟是谁。
可话音未落,那把剑再次横在了她的脖颈上,那两人的眼神也变得狰狞起来,
“你多话了!”
那双眼中明显有着杀意!
萧今越心下一惊,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堪堪躲开那一剑。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心跳如鼓擂,飞快的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反手狠狠插入了一人的胸口。
只是她只有一个匕首,也只有一次可以出其不意的机会。
眼看着那长剑朝着自己劈来,萧今越闭上了眼,脑子里空白一片。
呵,上一世死之前她还有个走马灯呢,这一回难不成是上一世早就回忆看过了,所以她脑子里会这么干净?
真是可惜了。
自己好不容易重生,竟然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宿命。
不过看在自己是为了他而死的份儿上,贺时宴应该会对自己的家人好吧?
想到这些,萧今越的眉头也微微平缓了些,等待着长剑划破自己的喉咙。
可下一刻,刀剑相撞的铮鸣声便就将她从那些思绪中给拉了回来。
萧今越瞬间睁开眼,便就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和眼前的人缠斗起来。
她呆呆的看着阿香将对方的心口刺穿,鲜血甚至有些喷溅在了阿香的身上,又像是阿香和贺时宴的神秘,瞬间消失在红衣中。
方才从阎罗殿回来,萧今越正想要撑着地面起身,便就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伸向了她,
“起来吧。”
萧今越抬起头,只觉得之前并不觉得刺眼的阳光为何在此刻变得格外刺眼,刺眼到她甚至有些看不清楚贺时宴的脸。
贺时宴伸出手半晌,萧今越也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要伸出手的意思。
他皱了皱眉,正要搀扶萧今越,可萧今越已经低下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的手,默不作声的撑着身子站起来。
因着惊吓,萧今越的腿其实已经软了。
尝试了好几次,萧今越这才勉强站起来,目光平视着贺时宴,声音很轻,
“我没事。”
说完,她便就绕开贺时宴,一瘸一拐的往着来时路走去。
真要是算起来,刚刚她若是原意低头,贺时宴或许也不会在意之前自己言语让他不快的事情。
可是,她方才看见了贺时宴的衣角。
在自己出言拖延时间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以为那只是一片花瓣。
可是贺时宴他们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他今日的衣角,也是浅杏色。
她。
只是一个棋子,甚至连所谓的伙伴都算不上。
只有她还像个傻子一样,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帮贺时宴。
可是戒心这样重的人,她究竟怎么才能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心?
萧今越苦笑一声。
她没有继续追下去的勇气,也不愿意被自己曾经的恩人质疑。
所以,这些事情到此为止,自己退回到婚前所说的,做好自己一个傀儡该做好的事情就足够了。
还未走到禅房,浓烈的血腥气已经叫萧今越的胃里有些翻涌。
即便地上没有任何的尸体,就连血迹也在这么短的时间都被水冲洗干净,可鼻端的血腥气还是让萧今越心口难受的发紧。
“夫人!”
前来寻找她的青梅哭着奔向她,一把扶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奴婢还以为找不到您了!
呜呜呜您可千万别再这样了好不好,奴婢的命不值得您冒险,您只要好好的,下次、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就让奴婢给您挡灾!”
方才被质疑真心,甚至在自己命悬一线才肯出手,眼下又有一个人如此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萧今越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青梅的背脊,
“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青梅这才想起来要检查萧今越身上有没有伤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上下检查。
看见萧今越脖颈的伤,再次忍不住的撇了嘴想哭,
“夫人前些日子的伤势才好呜呜呜呜……”
“我好好的就足够了呀,好了青梅,别哭了。”
萧今越故作轻松,
“我刚刚跑的有些累了,屋内都收拾好了吗,我想休息休息。”
青梅连忙点头,
“有点乱,但是不影响休息。”
主仆二人相携手慢慢的离开,半晌,贺时宴才从杏花树后走了出来。
阿香不解,
“夫人明明今日还在让奴帮忙能够跟您说几句好话,好让您二位之间的关系和好一些。
可是方才您都伸出了手,她怎么就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难不成又闹脾气了?
贺时宴眼神复杂,
“她看见了。”
“夫人看见什么了?”
阿香不明所以,贺时宴看向阿香,道:
“她看见了我的衣角,知道我原本可以早些救下她,却依旧看着她命悬一线时候才让你出手。”
阿香大惊失色,随后脸上红了白白了绿,
“这个……
不管是对谁而言,应该都很难释怀。
如果夫人表现的是假的,那她演技未免太好。
可若是真的,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