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今越是真的用了心,这一块儿平安牌肉眼可见的比给贺淮祯的好。
贺时宴却并未伸出手去接,反倒是挑眉看向她,
“要荷包?
这个荷包给我的时候也是如此强势,如今要回去也没有一个理由?”
萧今越有些囧,干巴巴道:
“我……
那个荷包原本就只是应急,不管怎么说都是不该给你的。
这个是我特意做给你的,理应将那个荷包拿走才是。”
“我还给你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个荷包?”
贺时宴将那个墨绿色的荷包拿在手上漫不经心的把玩。
剩下的话他虽然没有继续说出来,但是萧今越也知晓他想要说什么。
上一世瞧着风光霁月不可接近的人,怎的这一世接近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萧今越抿了抿唇,道:
“自然是绞碎烧了。
虽然这个荷包一开始也不是为了他做的,但毕竟在他的手上转了一圈,你不膈应我还觉得膈应。”
贺时宴却轻笑一声,将平安牌接过来和墨绿色的荷包系在了一起,
“荷包当时算是你对我的承诺,不必毁了,我留着就是。”
萧今越眼睁睁看着贺时宴将荷包和平安牌重新系回了腰上,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算了,他都不介意,自己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傍晚的家宴萧今越跟贺时宴根本就没过去。
贺兰氏那边倒是传了几次的丫鬟,萧今越索性以身子不舒服给拒绝了。
消息传到贺兰氏这儿,她气的将手上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真是反了天了!
都说长嫂如母,我好歹也是她的大嫂,这才入门第一日就跟我争,现在给她梯子还不肯顺坡下驴,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一边的定国公黑着脸道:
“你少说两句吧!
今越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若不是她自己提出的,如今可是咱们的儿媳妇!
难不成你还想要在孩子面前摆个婆婆的谱?”
闻言,贺兰氏顿时就委屈了起来,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她不选我儿子?
夫君,咱们儿子未来一片光明,真要是娶了她,那是要人笑掉大牙的!
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远离京城,好歹眼不见心不烦!”
定国公见她这般固执,索性闭上嘴懒得沟通,但贺兰氏却像是找到了一个什么宣泄的地方,一股脑的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萧今越的出身勉强可以,可偏偏丢了十三年!
你可瞧见了,她压根儿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这样的人做咱们主母能合适吗?
也就是她自己有自知之明。
可偏偏她这张脸也未免太厚了些,非要嫁进国公府!
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笑话咱们的?”
贺兰氏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坐着抹眼泪,
“你那个三弟我都不想说,别人都避之不及的东西,他还真就娶了。
凭什么呀,她萧今越凭什么抓着咱们国公府欺负?”
“够了,今越是个好姑娘!
她为什么选了三弟,还不是因为咱们儿子伤透了人家的心,人家不愿意追着了!
更何况我三弟哪儿不好?”
虽然贺时宴在琴台养着身子,但这么多年定国公一旦有时间便就会去看望他陪伴他。
是以,二人的关系也深厚许多。
定国公是个护犊子的性格,一听见贺兰氏的这话可不就翻了脸。
贺兰氏见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便就知晓他是真的生了气,也不在有方才那样的神色,只是抽噎道:
“可是咱们淮州呢?
他从小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如今还被自己看不上人骑在了脖子上,他咽不下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
要不然,等淮州成亲后就分家吧?”
贺兰氏的语气试探,定国公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不可能!
三弟的身子不好,如今又是才回来,才娶妻。
若是这个时候分家,他怎么在京中立足?”
贺兰氏心中气恼,想要争辩什么,却又不好说出来,只能够憋着一股子气。
萧今越还不知道贺兰氏跟自己想到了一块儿,此刻昏昏沉沉。
被贺时宴折腾了一番,她是真的没了力气。
等一切结束,萧今越轻轻地喘息着趴在枕头上,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勾勒着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什么。
半梦半醒,她甚至都分不太清楚前生今世。
贺时宴伸出手正准备给她盖好被子,萧今越正巧勉强睁开了眼,又缓缓地闭上了,口中呓语,
“……怎么梦到你了呢?”
此外,便就彻底的睡了过去。
怎么梦到你了呢?
贺时宴琢磨着这句话,却不知她究竟是梦见了谁。
他看了一眼萧今越的睡颜,又收回了目光。
无需管她梦见了什么,他跟萧今越之间,只有各取所需。
第二日贺兰氏和贺许氏那边都很是安静,没有任何的动作,萧今越也乐得自在,准备着第三日的回门礼物。
上一世的她也曾经盘算过自己回门应该带什么,见到父亲应该说什么。
但是她还未能够回门,父亲便就在她出嫁的那一日没了。
喜事变丧事,她的家,又在哪儿呢?
萧今越指尖轻抚着准备好的锦盒纹路,心头浮出百般滋味。
别人重生,或许能够有更精彩的人生,又或许要嫁给自己所爱之人。
她也觉得,若是重生一场连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都做不到,也未免是太亏了些。
可她窝囊,所以只能够抓住一切可以破局的机会。
即便是赌上自己的终身。
想到萧尘同自己千叮咛万嘱咐,期盼自己能够遇良人,与夫君恩爱到老,萧今越的心便就更沉重了。
即便是新婚,贺时宴这几日也忙的不见踪影。
萧今越还在想回门的事情怎么跟贺时宴说,门便就被推开了。
贺时宴的脸色看起来要比之前似乎更苍白了一些,肌肤几近透明的白。
萧今越眉头拧起,快步上前,
“怎么了,可是身子哪儿不舒服?”
贺时宴微微摇头,顺着坐下,目光落在了桌子上准备的礼物,
“这是什么?”
“明日是回门的日子,这些是回门礼。”
萧今越解释着,看向贺时宴道:
“明日……可否陪我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