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准备的东西不算是多么珍贵,却也符合回门的要求。
贺时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回门我若是不陪你自然不可。”
说完,贺时宴将一把钥匙放在了桌上,推给了萧今越。
萧今越有些惊讶,
“这是什么?”
“库房要是。”
贺时宴看她,
“你回门代表的还有我的脸面,若是只准备这些,未免是寒酸了些。
自己去库房挑几样合适的带上,明日我陪你一起回去。”
萧今越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半晌弯起眉眼,笑的真心实意,
“多谢。”
“没什么多谢不多谢的。”
贺时宴对那些多的话没有什么想说的,等萧今越高兴完了,这才道:
“等回门结束,一起去一趟香山吧。”
萧今越愣了一下便就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过去,自己还是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她很快调整好笑容,
“好。”
第二日一早,萧今越二人便就坐上了回门的马车。
到了侯府,萧老夫人和萧尘一早就等着了。
看见贺时宴先下来,伸手去扶萧今越,萧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眉开眼笑的迎上去,
“孙女婿!”
萧今越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贺时宴。
她知道他们是合作关系,可是家里人不知道啊。
祖母又是个嘴上没有把门的缺心眼老太太,要是有什么话招惹了贺时宴,贺时宴不会……
萧今越预想之中的场景并未出现,贺时宴反倒是笑容温润,目光真诚,张嘴就将萧老夫人给哄的高高兴兴的。
是了,自己怎么就忘记了?
贺时宴在人前就是一个温柔温润的人,即便对方无礼,他也能够安安静静,不会有丝毫的失态。
有些失落,但萧今越又有些说不上的期待。
总之,不管贺时宴对自己怎么样,对于萧今越来说,上一世贺时宴在跟自己不熟悉的情况下都愿意伸出援手,这本就难得。
萧尘跟贺时宴说了两句话便就凑了过来,打量着女儿的衣着打扮和气色,面上总算是多了几分的欣慰,
“我原本还担心你嫁过去会受委屈,如今瞧着,你倒是给自己选了一个好夫君。”
萧今越抿唇笑,
“女儿不是说过么?
自己的人生自己可以做主,不会叫父亲跟着着急的。”
萧尘看向贺时宴,眼中又生出忧愁,
“你的夫君不好,我会担心你受委屈,往后自不自在。
可你的夫君太好,父亲更担心你会不会受到委屈。”
如今像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若是府上没有三妻四妾,其实是会叫人笑话的。
即便疼爱妻子如定国公,后院也是有那么两三个姬妾的。
贺时宴瞧着这般好,少不得有女子青睐喜欢。
如此,往后这后宅之中何时能够安宁?
萧今越听出来父亲的言外之意,安慰道:
“我瞧着像是吃亏的样子吗?
父亲放心就是了,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也还是他的妻子。
夫君对我很好,即便是为了面子也不会叫我没了主母的身份。”
萧尘勉强才算是信服。
回到府上,好像府上的一切都还没有什么变化。
知道青梅也挂念府上从前的旧友,萧今越低声叮嘱她下去,青梅顿时高高兴兴的就退下了。
萧老夫人恰好回头注意到这儿,眉头皱起,趁着贺时宴和萧尘说话,走过来低声训斥萧今越,
“你是要将那个丫头宠坏么?
她如今不好好伺候你,还跑出去伺候哪个?”
萧今越心中轻叹,解释道:
“我就在这儿,暂时也用不到她,不必她守着。”
“谁说的?”
萧老夫人瞪着她,压低了声音问,
“我瞧着你跟孙女婿之间相处还行,就是显得很不自然,有些尴尬。
你们之间到底圆房了没?”
此话一出,萧今越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没有喝水,否则一定要呛死在这儿。
她的一张脸瞬间红了起来,语气急促又羞恼,
“祖母!”
“成了亲的女人还有什么可害臊的?”
萧老夫人皱着眉头,
“你只管说有没有就是了。
你出嫁那一日我同你说的多清楚?
你身份不显,若非你父亲,照着如今咱们府上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跟国公府攀上关系。
你多努努力,好歹国公府也愿意帮扶一把你的弟弟不是?
可这三爷生的样貌堂堂,处处都好,就是身子弱了一些。
若是你没法儿生下一个孩子,那往后他纳妾了怎么办?”
萧老夫人见萧今越只是瞠目结舌,叹了口气,越发的语重心长,
“今越啊,祖母知晓平日里祖母有些话不中听,但是如今祖母说的可都是实话。
你的下半辈子维系亦是是你的孩子身上!
什么亲,都不如自己的血脉亲不是?”
萧老夫人见贺时宴那边并未注意到这儿,声音压的更低了,
“女人一成亲就得有这样的意识,否则早晚是要哭的。
我是你祖母还能害你不成?
趁着新婚燕尔,多缠着些,好歹肚子里有个底气。
要不然,你就等着过上几个月把青梅给收到房里,好歹也算是自己人,你能拿捏住。”
萧今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这是她新婚第三日,即便新郎是自己选的“合作伙伴”,并没有什么男女情感,可这些话也未免是太伤人了些。
她想要反驳祖母,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毕竟站在萧老夫人的角度,她的的确确是在为自己着想。
萧今越闭了闭眼,正要开口,贺时宴便就走了过来。
“岳父说你从前很喜欢在院子里的合欢树下荡秋千,不带我去瞧瞧么?”
这着实是个好借口。
若非知晓贺时宴不是个顺风耳,她都要以为刚刚跟萧老夫人的对话都叫他听见了。
萧今越长舒一口气连忙道:
“走吧,我带你去瞧瞧。”
跟萧尘打完招呼,夫妻二人便就离开了。
原本脸上挂着笑的萧尘瞬间垮了脸,满眼都是失望的看向萧老夫人,
“母亲以后还是别给今越瞎支招了。
我瞧着三爷对她好,两个人才新婚多久,哪儿就扯得上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