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州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依旧是不肯服软,
“什么叫我对她有感情?
还有,你这一声声的小婶,时不时叫的太顺口了一些?”
贺淮祯撇了撇嘴,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哥,你之前没有珍惜小婶,惹的小婶伤了心。
如今她跟你彻底没了关系,你也该放下才是。
你马上不是也要成婚了吗,往后都是一家子,别闹的那样难堪。”
说完,贺淮祯便就攥着自己的平安牌从他的身边走开,徒留下贺淮州一人站在原地。
有风起,四周只传来树叶的沙沙声。
贺淮州忽的觉得脑子一痛,整个人抱着头迅速的蹲了下去,面色惨白,脑海中却不断的回响着自己的声音,
“萧今越,你能不能别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跟在我后面,见了都叫人倒胃口!”
“你以为自己在家做贤妻我就能够对你心动?
不可能!
萧今越,我不喜欢你,那就是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更何况当初的婚事还是你用了手段!”
“我不会纳妾的,你就等着吧,我磨死你!”
……
那些傲慢的声音清晰可闻,可贺淮州根本就没有说过这些!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经常听见看见的那些东西,贺淮州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渐渐地,那些声音消散去,再没有了动静,贺淮州这才缓缓的站起来。
一定是因为萧今越的缘故,自己被气的!
还敢因着这些造谣自己喜欢上了她,呵呵,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不为难她了?
凭什么不为难她?!
分明当初帮了她的人是自己,被她追了三年的人是自己,结果抛弃了他说自己是替身的却是她!
他贺淮州,永远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
萧今越回到自己的院子,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全都一一清点了一番,正低头写单子,外面的小丫鬟便就传了消息来,
“夫人,二夫人让人送了新的布料,说是补偿您方才受到的委屈,让您放宽心,这件事儿过去了。”
青梅说着,可说完后又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方才没看见二夫人站出来,如今倒是做起了好人!”
“你去我的库房找找看合适的礼物送过去,就说多谢二夫人的好意了。”
萧今越是真的很佩服贺许氏。
毕竟方才发生的事情,尴尬的余味都还没有散去呢,这就能够主动求和。
这份定力换做自己,她是怎么也办不到的。
青梅虽然不情愿,但是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人情世故她是不能够罢休的。
萧今越将手头的东西处理完,再抬头便就看见贺时宴正低头翻看着那放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放起来的布料。
“回来了?”
萧今越有些意外的站起身来,眉目舒展,
“这是二嫂方才叫人送过来的料子,说是让我不要多想。”
贺时宴没有抬眸,只是指尖在布料上轻轻地摩挲了片刻,道:
“这个料子不算便宜,可有回礼?”
“已经叫青梅送去了。”
萧今越从善如流站到了贺时宴的身后,主动伸出手放在贺时宴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按摩起来,声音如春雨过后的温润,
“定国公府我已经摸透了,往后今日这样的情况也定然不会发生。
只是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嗯,你说。”
萧今越闻言,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语气稍稍迟疑,
“虽然我不在意流言蜚语,也会想办法将流言压下去,但是需要的时间可能要稍微久一些,会不会影响到你?”
贺时宴这样好的皮相,回京初始就已经惹人注意。
上一世贺时宴回京后也只是引起了一小阵的轩然大波,之后他便就如滴水入河一般没了声息,京中更是无人将他记起。
可见贺时宴是不愿意被提起,或者说,是不愿意被看见的。
但是萧今越嫁给他,自己身上不干净,总会引起旁人对身边人的关注。
她如今不知道怎么帮贺时宴,但是也总不能够给贺时宴拖后腿吧?
贺时宴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惊讶。
他以为萧今越是不清楚这些的,没想到是知晓的。
他眼中的情绪很快恢复寻常,
“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这个话说出来似乎不太合适。”
萧今越轻轻叹息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贺淮州不是那样轻易就放弃了的性子,若是在一个屋檐下,早晚还是会有摩擦的。
若是可以,我想……要不然出去住?”
“这个节骨眼上,你觉得出去住了他们的关注度就会少了吗?”
贺时宴轻笑一声,
“况且你能够保证,我们出去以后贺淮州不会继续针对?”
萧今越并未因着这两个问题而懊恼,反倒是开口道:
“我想的是,马上他就要大婚,我们趁这个机会反而更名正言顺,不必太过担心这些。
至于贺淮州以后会不会针对……
这一点我也并不清楚,不过他有了妻子,应该就不会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了。”
她分析的倒是很仔细,但贺时宴还是摇了头,
“眼下不可能离开定国公府。”
萧今越心下叹息一声,却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失望,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
“怎么,不高兴了?”
贺时宴看她,萧今越却笑着摇摇头,
“这个事情若是那样好处理,我也不会如逃难一般嫁给你,还连累了你。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的想办法。”
说完萧今越便就转身打帘去了里屋。
贺时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娶萧今越原本也有利用的成分,二人合作罢了。
阿吉今日同他说,那群人很是不满自己娶了妻的行为,觉得是麻烦和累赘。
萧今越猜测的也没有错。
自己的确不适合长期在别人的视野中出现。
以为自己方才的话让萧今越有些苦恼了,没想到萧今越很快又打帘走了出来,将一块儿更为精细的平安牌递给了他。
“我给淮祯和今熠了一块儿,这个是特意给你做的。”
萧今越轻咳一声伸出手来,
“那个香囊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