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祯想了一下自己的未婚妻跟自己哥哥对待萧今越一样,来对待自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疯狂的摇头,
“不不不!”
等否认结束,他又心有余悸的看向萧今越,
“这样说来,嫁给小叔的确是最好的法子。
至少小叔性格温和,不会骂人,更不会想出什么办法来羞辱人。”
贺淮州在他的那群朋友面前从未对萧今越有过好脸色,甚至为了彰显自己的卓越,他不止一次在外面对萧今越言语羞辱。
贺淮祯以前是劝过的,可贺淮州根本就不相信萧今越是因为萧老夫人才接近自己,更是笃定萧今越看自己的眼神全都是欢喜。
劝不动,完全劝不动。
唉……
贺淮祯有些泄气,
“我一直想着,你若是能够……哎,不过现在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毕竟小叔也是我的家人。”
“是啊。”
萧今越笑起来,
“我的婚宴你没来,回来还给我闯下这么大一个祸,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些东西?”
闻言贺淮祯也有些不好意思,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膛,
“小婶放心,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肯定能够做到!”
萧今越弯了弯眉眼,道:
“我记得你认识一个会做瓷器的师父,我如今嫁给你小叔,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做一些手工活儿打发打发时间。”
贺淮祯愣了一下,但也认真的思考起来,最后撇了撇嘴,
“他性格古怪,还不知道会不会愿意教您。”
萧今越一直都盼着贺淮祯回家,不仅仅是因为贺淮祯是定国公府少有愿意赤诚对她的人,更是因为贺淮祯曾经有一个朋友,是瓷器大师。
不过这个瓷器大师性情古怪,根本就没有透露过身份,以一个瓷器贩子的身份每日逍遥,时不时跟贺淮祯一起喝酒。
给镇南王妃的东西她已经想好怎么做了,但是依照自己现在的技术,恐怕做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听见意料之中的话,萧今越也没有强求,反倒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是问一问,毕竟我就是觉得挺好玩儿的而已。”
说完,萧今越像是想起什么,特意将刚刚让青梅去取过来的一个平安牌给了贺淮祯,
“这个是我前些日子烧制的平安牌。
你平日在军营里少不得磕磕碰碰,戴着这个也算是祈福了。”
贺淮祯接过平安牌一愣,眼睛忽的一亮,
“这是烧出来的平安牌?”
“是啊。”
萧今越笑道:
“这块儿料子难得,我特意叫你小叔帮忙找的。
原本是烧了两块儿,没想到世子如今跟我……”
她欲言又止,化作一声释然的笑,
“一块儿给你,另一块儿我就给今熠了。”
贺淮祯爱不释手的翻着手上的平安牌,最后才骄傲的挂在了腰上,
“多谢小婶!”
这块儿平安牌根本不像是其他的瓷一般寡淡,而是透着和玉一般的颜色,好看的紧。
和他之前在林道子那里看见的一个瓷器很像,他当时还想要讨要一番,结果林道子没同意,说什么难做。
什么难做,他小婶这一个入门汉都能做出来,林道子就是小气!
等下他就要去好好炫耀一番!
萧今越笑眯眯的看着他戴上,末了道:
“那我先回去了,你还差我个心愿得完成,等我想到了再跟你提。”
贺淮祯兴冲冲的点头。
萧今越转过身,笑意在唇角越发的深刻。
这个玉碎瓷是她废了很大力气才做出来的。
贺时宴帮忙找到的料子已经用了一部分,剩下的更是要小心再小心。
她笃定贺淮祯会去林道子的面前炫耀,也笃定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会对自己生出几分兴趣。
贺淮祯还不知道自己的情绪都被自己的“小婶”给算计了,哼着曲儿便就乐呵呵的往回走。
可刚走出月亮门,贺淮祯便就迎面碰上了贺淮州,瞬间脸上的笑就收敛了起来,站姿也规矩了,
“哥。”
他是很尊重自己这个哥哥的。
贺淮州方才站在不远处,隐约将萧今越跟他的对话听了个大概,此刻脸色并不好看。
贺淮祯老老实实道:
“哥,要是没事儿我先走了。”
“走什么?”
贺淮州目光落在了他的腰侧,看着那块儿平安牌目光凝滞,声音更冷了几分,
“她给的?”
“昂。”
贺淮祯踌躇着,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平安牌。
随即反映过来自己好像有些太激动了,他又讪讪松开,干巴巴的笑道:
“原本是有你的,但是你老闹小婶,小婶避嫌就给了今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贺淮州的脸色几乎跟锅底灰没有什么区别了。
贺淮祯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贺淮州冷笑一声,
“小婶?
这个称呼你倒是叫的挺顺溜的。”
“她已经嫁给了小叔,那肯定就是小婶了啊。”
贺淮祯挺贺淮州这样的语气,也有些为萧今越打抱不平,微微争辩,
“况且我不叫小婶又能叫什么?”
“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贺淮州嗤笑,
“一块儿平安牌就将你给收买了,出息!
她就算是将东西送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多看一眼!”
“哥,你怎么那么在意小婶?”
贺淮祯目光古怪的打量着他,
“我早就说过你是喜欢小婶的,你非不承认。
现在小婶嫁给小叔了你开始折腾又有什么用?”
“我折腾什么了?”
贺淮州如炸了毛的猫,瞪着贺淮祯道: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她以前追着我跑,如今就换了人,这不就是水性杨花么!”
即便萧今越说,他是一个替身。
可是他不信!
更何况萧今越难道说什么就什么对吗?
贺淮祯的眼神更古怪了,
“哥,你要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为什么我今日回来的时候问你是不是成亲了你一点也没有反驳。
甚至在我进门叫了小婶嫂子的时候你也没有纠正?
你就是想要让她难堪不是吗?
我实在是想不到小婶那样好的女子为何要被你一直羞辱,如今她是长辈了,咱们该放下的也就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