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今越也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提到给皇后谢恩的时候贺时宴的神色有些不大对。
但是之前她就已经同贺时宴说过,自己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此刻也就不再张口。
等梳妆后,二人便就动身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兴许是因着昨日两人的更进一步,今日的相处还真就多了几分的温馨。
临下马车,贺时宴率先下去,伸出手搀扶着她。
即便萧今越站稳了,贺时宴也不曾松开手,二人的手被宽大的衣袖遮掩,叫萧今越的心头生出几分莫名。
难不成,贺时宴是欢喜自己的,所以成功成亲后对自己就这般好?
这个念头也不过是一瞬而已,萧今越便就否认了。
她没有任何的长处,贺时宴又怎么会对自己心生爱慕?
真要是一见钟情,上一世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堆,二人已经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刚好看完一份折子,看见贺时宴的时候是明显的愣住了。
萧今越甚至能够看见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和激动。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皇帝的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含笑道:
“这位就是今越心中爱慕的贺三吧?”
贺时宴携她跪下,二人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可不等起身,皇帝已经上前主动搀扶着贺时宴起来了。
萧今越心中的怪异越发的大,面上却没有半点显现,乖顺道:
“能与夫君成此良缘,臣妇多谢皇上。”
皇帝看向萧今越,不知道是不是萧今越的错觉,好像那目光之中多了不少的审视。
贺时宴身子微微动,隔绝了二人的目光,
“夫人胆小,还请皇上恕罪。”
“你倒是护着……”
皇帝哑然失笑,那样审视的目光也总算是从萧今越的身上挪开,重新看着贺时宴,
“朕还记得,上一次见你,你还是个个子到朕膝盖的小孩儿。”
眼见二人是要开始聊起往事,萧今越也很是自觉,
“臣妇今日进宫还要给皇后娘娘请安,就先行一步了。”
皇帝没有理会,倒是贺时宴做足了新婚恩爱的模样,拉住她的手对着她微微一笑,
“稍后我去接你。”
萧今越点点头,一直到出了御书房都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原本以为相敬如宾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但这日子……怎么瞧着真的和寻常夫妻没有什么区别了?
一路往着皇后的宫殿走去,萧今越想起在后位上的那位。
皇后是定国公一母同胞的女儿,要是真算,她还得叫皇后一声姐姐。
上一世她见过几次皇后,生的极为美艳,只是瞧着如木头一般,没有多少的灵气。
她跟皇后之间的关系更是可以用“毫无关系”来形容。
避无可避的宴会上,皇后从未为难过她,当然也从未帮她解围过,只是冷眼旁观。
或许在皇后的眼中,自己就是高攀了她的侄儿吧。
只是皇后估计都没想到,她重生后反倒是升了辈分,从侄媳妇变成了弟媳。
萧今越想笑。
果不其然,见到皇后,依旧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也依旧冷漠。
萧今越垂眸行礼,处处都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皇后多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
“你倒是跟外面说的那些不一样,不至于粗鲁不知礼数。”
萧今越恭敬道:
“臣妇虽然流落在外多年,可是毕竟是侯府的女儿,也自然是不能够跌了侯府的脸面。
更何况如今臣妇是国公府的三夫人,更是代表了夫君和国公府,岂能因一言一行叫人诟病。”
此话一出,皇后的唇角扯了个微微的弧度。
萧今越瞧不出来,约摸着不像是赞赏。
只是皇后没说话,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半晌,皇后放下了手上的白玉如意,道:
“第一次见面,这个如意就赏你了。
只是本宫不喜欢你,你往后也不必往本宫这儿跑,退下吧。”
若是上一世的她听见这样直白的话,萧今越估计早就已经眼泪在眼眶打转了。
不过仔细想想,皇后只是不喜欢她,甚至还直白的告诉了她,这已经是赛过大部分自己认识的人了。
萧今越双手接过玉如意行了一礼,
“那臣妇就先退下了。”
皇后神色没什么变化。
等萧今越出了皇后的宫殿,青梅便就战战兢兢地问道:
“小姐、不是,夫人从前是的罪过皇后娘娘吗?
为什么皇后娘娘不喜欢您?”
“京城里不喜欢我的人多了去,还能都问一个遍?”
萧今越挑了挑眉,道:
“这种事情没必要放在心上,去御花园逛逛等等三爷。”
见四下无人,青梅忍不住亮了眼睛,悄悄的问道:“夫人,三爷对您好吗?”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萧今越好笑,
“他要是对我不好怎么办?
我已经嫁给他了呀。”
青梅吐了吐舌头,道:
“奴婢只是觉得这像是一场梦而已,如今小姐能够过的开心,奴婢就为小姐高兴。”
萧今越哑然失笑,
“他对我很好。”
重选一次,自己要是选的太差,那就实在是白活了。
不过方才皇帝看贺时宴的眼神的确是不大对,就像是什么遗失的珍宝被找寻到一般。
之前皇帝看自己的眼神虽然也不算是多么的温和,可至少也没有像是如今这样审视。
那个眼神之中有些懊悔,也有些失望。
就像是……
自己的孩子娶到了自己不满意的女人做了妻子。
这个念头溢出来,萧今越便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脚下的步子也猛然顿住。
青梅还正在叽叽喳喳的跟萧今越说旁边的花,见萧今越脸色不对,立刻就站住了脚紧张道:
“夫人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萧今越看向青梅,可脑子中这个荒唐的想法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甚至还变得清晰起来——
皇帝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真的会对一个没有在朝为官的臣子如此重视吗?
难不成,贺时宴跟皇帝之间当真是有什么关系?
无数荒唐的想法从脑海之中纷纷飞过,加上上一世的记忆,萧今越竟然有了个更为荒诞的猜测——
皇帝和贺时宴二人,莫不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