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萧今越甚至都有些站不住了。
怪不得上一世她到死都没听说过贺时宴有什么心爱的人,怪不得在她临死之前就听见风声,说是皇后拆散了皇帝跟自己的爱人……
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不会都是真的吧?!
可是很快萧今越便就自己否认了去。
断袖的人应该是不会对她起反应的吧?
昨日贺时宴可是身体力行,根本就看不出不喜女色的半点模样啊。
怪不得自己问贺时宴要不要孩子,贺时宴能够说顺其自然呢。
萧今越有点微微绝望。
原本以为自己好歹能够过上正常日子,可这怎么事情越发的乱?
不过好在一开始萧今越就没有想过二人能做一对恩爱夫妻,坐在凉亭中一番思想斗争,好歹是哄好了自己。
现在萧今越也没了赏花的心情,正准备带着青梅去宫门口,便就见一人连衣衫都未整理好,怒气冲冲的就朝着皇后宫殿的方向去了。
青梅疑惑,
“这个不是世子吗?”
萧今越皱了皱眉就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不认识,先出去吧。”
对于贺淮州,萧今越是真的没有一点想了解的冲动。
可是二人运气不好,临近出宫的甬道,贺淮州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不等萧今越反应,他一把攥住了萧今越的手腕,眼中的怒火几乎都能够喷出来,
“萧今越!”
青梅被吓了一跳,拼命的想要扒拉开他拉住萧今越的手,急切道:
“世子快放开我家夫人!”
萧今越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只剩下了恼怒。
她一边挣扎一边道: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世子还要对自己的长辈不敬吗?!”
“长辈?”
贺淮州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几分,咬着牙道:
“萧今越,你算是哪门子的长辈?!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所有人都帮你说话!
不过是昨日婚宴我没有参加而已,你一个人难道就不能够成亲了吗?
萧今越,别太过分!”
萧今越实在是忍无可忍,挣扎不动,索性狠狠一个耳光抽了上去,打的贺淮州的的头都偏在了一边。
“贺淮州,我说过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萧今越深吸一口气,神色冰冷,
“但凡你肯听一句,而不是狂妄自大,以为我非你不可,你就该知道我的夫君是谁!”
“呵……昨日难道不是侯府和国公府的婚事吗?”
贺淮州红着眼,一如要吃人一般,咬牙切齿道:
“萧今越,这一点你能否认么?”
“不能!”
萧今越呵声,
“难道除了你,整个国公府就没有其他我能嫁的人了吗?”
此话一出,贺淮州还想要说什么,青梅已经飞速的开了口,
“如今夫人是国公府的三夫人,世子看见我们夫人,也应该喊上一句三婶的!”
三婶?
贺淮州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你怎么可能会是……”
“怎么不可能?”
萧今越已经抽回了手,捂着自己的胳膊尽量言语平静,
“我心悦三爷,便就主动求了与夫君的赐婚。
夫君很好,我与他在一起很是快活。”
“骗子,骗子!”
贺淮州却根本不相信萧今越的话,口中低声的呢喃着,忽的伸出手抓住了萧今越的手腕,将她的袖子一把拉开。
只见白皙的胳膊上是青红交错的痕迹。
但凡经历过男欢女爱的人,便就知晓这代表了什么。
而在原本该有朱砂痣的地方,却一片光洁。
萧今越自己看见胳膊上的痕迹时都觉得脸上有些滚烫。
贺时宴瞧着温柔儒雅,怎的到了床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连胳膊都留下这般多的痕迹!
她咬着牙抽回手再次给了愣在原地的贺淮州一个耳光,将袖子迅速扯了下来,
“世子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答案,才要这样纠缠着我?
又或者说,在我嫁人以后,世子陡然发现我让你怦然心动了?”
这句话让原本还有些呆若木鸡的贺淮州猛然惊醒。
他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也逐渐变得明了。
是了。
萧今越嫁人了,以后就不会缠着自己,自己又有什么不高兴的?
只是……
只是为什么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一片,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眼前人忽如蜻蜓点水后的涟漪,一散成模糊,渲染出一个穿着素色长裙,坐在床边低头刺绣的模样。
他想说什么,刺绣的萧今越抬起头看向他,神色哀戚,没有半点笑容,着实……
让人呼吸不过来。
“今日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往后还请世子自重,别再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萧今越也没管贺淮州为何失神,声音冷淡,
“我已经嫁给了我的夫君,我不想他做什么误会。”
说完,萧今越看向一边的青梅,
“走吧。”
眼见着萧今越要走,贺淮州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肯定是在故意气他!
萧今越这个人都已经跟在自己身后三年了,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变了心?
还有三叔!
三叔最是清心寡欲,他去见过几次三叔,三叔都是淡淡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跟萧今越在一起了?
再者……再者萧今越从前的事情,三叔知道吗?!
像是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贺淮州的眼神也变得不屑。
萧今越不知道贺淮州又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今日这一遭走的实在是太糟心了些。
先是得知自己的新婚丈夫或许喜欢的事男子,又被从前的人纠缠。
难道今日是不宜出门的日子?
萧今越还在自我怀疑。
青梅则是低着头用药油给萧今越一点点揉着刚刚贺淮州捏紫的手腕,心疼的红了眼,
“奴婢其实原本还在想,或许世子只是不敢承认,心中是有您的,您们二人成亲后也能够过的好。
可是今日奴婢算是看清了,他根本就没有将您当人!”
萧今越扯了扯嘴角,实在是笑不出来,托着下巴呆呆道:
“他的事情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往后不必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