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笑过以后,萧今越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
这一世她不会走上一世的老路,但是也无形中算是卷入了国公府内部几房的争斗。
上一世她是世子妃,好歹二房的人还顾念自己的身份,并不敢做的太过火。
贺时宴显然有秘密,有些事情是不能够站出来护着自己的,她也总要想办法体现自己的价值才行。
思索间,萧今越的眸光落在了面前的素柸茶盏上,脑子里灵光一现。
镇南王妃是京城中颇有威望的贵妇,和镇南王夫妻恩爱。
身为皇帝的亲兄弟,镇南王在京城中也算是顺风顺水,若是能够跟镇南王夫妇牵涉上关系,往后在京城中自己也算是能够多一分保障。
想到这儿,萧今越的眉眼松动了些。
上一世她开始想要融入那群夫人,但是一直无法成功。
后来,也算是得了贺时宴的点拨,知晓王妃喜欢做一些手工的东西,这才逐渐跟对方搭上了关系。
思及此,萧今越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一夜过去,第二日和贺时宴再见,萧今越则显得要自然许多,眉眼弯弯的对着贺时宴打招呼。
一边捂着脖子的青梅也偷偷的打量着未来姑爷,一瞬间便就明了了为何小姐要跟贺时宴成婚。
还真是……
姜还是老的辣啊!
贺时宴依旧是披着厚厚的狐裘,微微颔首,
“我今日原本也是打算回京的,一起吗?”
萧今越有些惊讶,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随即很是大大方方的点了头,
“好。”
上一世她跟贺淮州的婚事也是定在差不多的时间的,贺时宴也差不多该回京了。
贺时宴没想到萧今越的适应能力这样强,不由得多侧目了几眼。
下了山,马车倒是各自乘坐各自的。
临上马车,萧今越主动过去仰头道:
“三爷。”
已经在马车内的人嗯了一声,一只素白的手将车帘撩开,
“何事?”
“我们即将为夫妻,可否请三爷帮几个小忙?”
王妃喜欢手工的陶瓷不假,但也不是什么手工瓷器都是可以的。
萧今越的眼中带着几分的期盼,贺时宴微微挑眉。
即将为夫妻。
这个忙,似乎是不得不帮了。
……
“喝啊,今日不醉不归!”
飞春楼中脂粉香气和酒香在空中弥漫,温香软玉窝在几个少年的怀中,娇笑连连。
陈焘看向独自喝酒的贺淮州,举起酒杯揶揄,
“贺世子怎么还喝起闷酒了?
这美人翩翩,你怀中不搂着一个,喝酒能香?”
“你懂什么?”
另一个喝的有些醉了的哈哈大笑,
“国公府要跟临安侯府定亲,这是皇上赐的婚!
往后啊,咱们世子爷就风流不起来了,要有家室了,能不惆怅么?”
此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就落在了这个话题上。
一人啧啧有声,
“的确如此!
那临安侯府的小姐回京三年,一片痴心为咱们世子。
如今得偿所愿,只怕是成婚后会将咱们世子栓在腰上吧?!”
哄笑声起,贺淮州无意识的攥紧了手上的杯盏。
那些熙熙攘攘他似乎是听不见一般,心中生出几分烦躁。
所有人都知道她萧今越对自己情难自禁,从前几乎是日日都在自己面前晃悠的。
可是如今已经第四天了!
萧今越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不仅仅自己不出现他面前,连同一个消息也没传过来半点。
难不成还是为了那一日在故意跟他怄气?
真是以为自己得了赐婚,她就万无一失了?
杯子被他重重砸在桌上,周围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见所有目光都看向自己,贺淮州冷哼一声,
“不知道我最烦她了么?
更何况,我父亲根本没问过我就安排了这一门婚事,我可不曾承认过!”
“哈哈哈,谁不知道她萧今越配不上你,何必生气?”
“就是,她那么喜欢你,成婚后估计是巴不得你能对她多点好脸色,你照样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一人开口,便就立刻一堆的附和。
从前听着舒心的话,不知为何在如今就显得有些刺耳,叫人有些烦躁了。
贺淮州站起身来,
“好端端提起她,扫兴。”
说完,贺淮州转身便就离开了,徒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贺淮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在烦什么,走了一圈,等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见的却是临安侯府的府邸。
眼前的景象忽的变幻,临安侯府的门楣全都挂着红绸,身子纤细一身喜服的少女被搀扶着走出上了花轿。
可是下一瞬,红色褪散。
方才上了花轿的嫁娘一身素白,满面泪痕的飞扑门口,哭的声嘶力竭。
是萧今越。
她……哭什么?
贺淮州忍不住伸出手,可眼前的一切却又瞬间消失,徒留墨台一脸迷茫,
“世子,怎么了?”
贺淮州骤然惊醒,看着自己伸出去空落落的手,立刻就收了回来背在身后,面色微黑,
“不怎么。”
话是如此,可想起刚刚看见的画面,他抿了抿唇,
“你去打听看看,侯府是出什么事了么。”
萧尘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听说是察觉自己身子要撑不住了,才开始急着求得圣旨赐婚。
难不成,是萧尘出了什么事,萧今越没心思来找自己了?
墨台也不知道为何贺淮州突然之间就开始惦记萧今越了,但还是跑去打听了起来。
没多久,墨台便就灰溜溜的回来了,身上甚至还沾染着些许的灰尘,瞧着颇为狼狈。
他讪讪开口,
“他们说,府上只有跟国公府的喜事儿……”
他问了还算是脸熟的门房,是不是萧尘身子出了问题。
结果门房直接就翻了脸对他扔石头,骂骂咧咧说只有喜事儿,再敢咒他们侯府就不客气了。
墨台的心中生出无尽的委屈。
怎么今天世子怪怪的,侯府的人也变凶了?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贺淮州黑了脸,腾的站起来冷笑一声,
“还真是叫她学会欲擒故纵这一招了!
可惜,我根本不吃这一套!”
亏得他还有些不安,可是事实证明,萧今越根本就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