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州这边跟萧今越较劲,但萧今越却实实在在的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察觉。
上一世的时候,她摸透了镇南王妃的喜好,但是因为时间和材料的缘故,并未做出最好的礼物送去。
但有一说一,即便如此,镇南王妃也算是庇护了她好一阵子。
如今时间充足,她定然能够将这个礼物给完善的更好!
因着贺时宴的身子缘故,所以马车行驶的也就慢了许多。
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是在自己的马车内待着,萧今越也不好跟来的时候一样直接睡过去,索性用烧过成炭的木枝在宣纸上大致画出自己打算做的样子。
一连画了几个样子,萧今越也都觉得差了点儿什么,偏偏自己又看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索性收起纸笔撩起车帘看窗外的风景。
与镇南王妃搭上关系也只是能够保证自己以后在贵妇中能够多几分游刃有余。
三房究竟是什么情况,她其实并不知晓。
若是现在将整个三房当做一片白纸,加上上一世所了解的消息,她要做的不能只有与镇南王妃搭上关系这么一条。
二房之所以有要争一争的心思,无外乎是自己的儿子贺淮州读书不错,婚事也定的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
而大理寺少卿的大女儿如今是宫中颇为受宠的淑妃。
说个兴许不大好听的话,若是有朝一日皇后失宠,大房没了依仗,淑妃是最有可能替代皇后位置的人。
加上贺淮州虽然出身这般好,可他平日只会召一些狐朋狗友,真就算得上一句所谓的不学无术了。
若非是有皇后和皇帝的宠爱,这世子之位也未必能够落在贺淮州的身上。
二房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上一世贺时宴回京后,一露面便就引得多少人为之惊艳。
若非贺时宴的身子孱弱造不成太大的威胁,加上贺时宴并未娶妻生子,二房恐怕绝不会只是排挤贺时宴,弄臭他的名声。
萧今越垂下眼眸。
二房的底气足,除此之外便就是足够丰富的家底。
二夫人娘家哥哥是行商的,根本就不缺银钱,所以在整个国公府也是能够挺直腰杆的。
上一世她曾和二夫人之间有过几次争执,但因着二房根本就不用国公府的银钱,她一度无法奈何。
临安侯府并未有多少银钱,贺时宴……
想到在山上看见的房间布置,萧今越有些不忍多想。
那屋子布置甚至还不如自己在侯府的闺房布置,可见贺时宴也是个穷的。
她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头脑和本事,好在记性不错。
上一世什么东西火了,哪个人好用,萧今越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她将记忆整理,叮嘱青梅回去后要一个个的办下去。
青梅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萧今越奇怪,但是也都应了。
原本两三日的行程,因着贺时宴硬生生的走了四日半。
入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
萧今越特意让马车停下,下了马车走到贺时宴的马车边笑吟吟道:
“三爷别忘了今越的嘱托。”
马车内传来一声轻笑,
“不会。”
萧今越摩挲着自己手中的荷包许久,还是将荷包递了过去,
“这个荷包是我一针一线缝制的,是求了平安的。
这个,也算作是我的心意了。”
是那个被贺淮州退回来的荷包。
这一点还真不是萧今越转手送人。
做这个荷包的时候,萧今越本身就是为了祈福所用,里面珍而重之的放了自己去求的平安符。
只是因为祖母催促,青梅错送了出去罢了。
按道理她应该重新做一个才合适,但是萧今越如今的确是没有再做荷包的念头了。
天色昏暗,周边的小贩们也都点了灯笼,光亮温柔了萧今越的轮廓,墨绿色的荷包在她的掌心,越发显得她肤色白皙。
贺时宴撩开帘子看她,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给我的,还是给他的?”
萧今越原本已经很坦然了,却还是因着这句话显得有些窘迫,
“我本是做给自己的,但是身边人不懂事送错了。
我应该给你新的,可如今时间不够,我回去,要绣嫁衣。”
贺时宴看了她半晌,在萧今越快要丧失勇气收起荷包的时候伸出手将香囊拿走。
萧今越还未松一口气,手中又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是贺时宴一直戴着的玉扳指。
这个扳指在上一世的时候他便就戴着了,据说,是他早逝的母亲留下的。
萧今越瞳孔微震,
“这个……”
“既然是定情信物,得双方。”
贺时宴看着她,眼中并无多少波澜,
“你既然要嫁给我,不管是名义上的还是如何,你都将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该给你的体面,我会给。”
萧今越哪里是回去以后要忙着绣嫁衣才没空给他重新做荷包。
不过是入了京城又开始担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稳固不稳固,摸来摸去,身上也就这个荷包合适给他罢了。
有些聪明,但是不多。
贺时宴有些好奇。
萧今越究竟是聪明还是笨,是粗心,还是心细如发?
否则怎么在他面前倒是显得毫无心机?
若萧今越是抱着某些目的来接近自己的,那这些所谓的小心机还真是明显的过了头。
萧今越也听出来贺时宴的言外之意,脸上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我不会叫三爷失望的。”
“时间不早了,上马车,我送你回去吧。”
贺时宴正要放下帘子,萧今越叫住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已经进城了,三爷不用担心。
我出去也已经六七日,算一算,也该是弟弟休沐回家了,我想刚好逛一逛,买点东西带给他。”
贺时宴并未强求,点点头便就放下了帘子让阿吉赶车离开了。
看着贺时宴的马车远去,萧今越这才感觉脸上没有那么烫了。
青梅嘻嘻笑着,
“小姐在未来姑爷面前怎的那样拘谨?”
萧今越好笑,
“话多,小心下次我再出来就不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