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这一闹,陆小曼甜点也不想吃了,两人跟菲利普致谢后,离开餐厅,经过女服务生的时候,陆小曼也说了声“谢谢”。
夜风迎面吹来,来到旺多姆广场散步。
“飞哥。”
“嗯。”
“刚才那个光头过来的时候,你想动手?”
“有人比我先动了。”赵飞笑了笑,“这个光头真得感谢她!”
陆小曼有点微醺,挽住赵飞的胳膊,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就这么吊着走。
“飞哥。”
“嗯。”
“今晚可是咱们来法国第一晚,别浪费了,回酒店吧。”
赵飞二话没说,挽着她的腰,快步往回走。
晚上十点,特工卢克坐在酒店街对面的越野车里。他面前架着一台远程监听设备,工作是监听酒店周边的动静。
他把频率对准顶层,调好增益。耳机里传来逐渐清晰的声音,开门声、脚步声、低语声。
卢克把增益调高。耳机里的声音清晰了一些。他听到赵飞说了一句“翻到第三页”,陆小曼说“第三页那个图我看不太懂”。卢克心里纳闷,什么书那么好看,两人一起看?
卢克在笔记本上写:目标两人在看书。
他继续听。翻书声停了。赵飞说了一句“我们从这里开始”。陆小曼嗯了一声。
“等等,他们会不会监听我们”
“小样,还治不了这帮家伙”
然后耳机里忽然安静了。
彻底的、绝对的、一口吞进肚子的安静。卢克以为是设备故障,拍了拍耳机,拍了拍设备。他检查了频率,检查了增益,一切正常啊。
他把增益调到最大。耳机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换了一个备用频道,重新对准顶层。什么都没有。所有频段,全空。就像那个房间从信号世界里消失了。他可不知道,赵飞用灵气结界,隔绝了外界一切信号!
卢克把耳机摘下来,盯着设备看了半分钟。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大卫的号码。
大卫接得很快:“什么事?”
“报告。顶层目标房间的信号消失了。”
“消失?”
“全部频段。所有频率。什么都收不到。”
大卫沉默了一会:“你之前听到了什么?”
“两个人在看书。赵先生说翻到第三页,陆女士说看不懂第三页的图。又说怕被监听,然后就——没了。”
卢克听见大卫的呼吸开始变快。
“卢克。”
“在。”
“你监听的时候,赵飞发现你了没有?”
“应该没有。我的设备是最新型的,距离五十米,频率是加密的——”
“我问的不是设备。”大卫的声音变冷了,“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监听赵飞的房间?”
卢克愣了一下:“因为您让我们观察目标——”
“观察,不是监听。”大卫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听筒里传出来,“赵飞带着一个女人在酒店房间里。他们在做什么还用问吗,你为什么要听?”
卢克傻了,我错了吗?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打扰?不要靠近?保持优雅?”
“说过。”
“那你为什么还在监听他们的房间?”
卢克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冒汗:“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大卫的声音更冷了,“你以为赵飞不知道你在听?你以为你那台‘最新型’的设备,他察觉不到?卢克,他在天山的时候,隔着两公里就发现了我们的无人机,你那台机器离他五十米。”
卢克哑巴了。
“把设备关了。”大卫说,“明天一早,去酒店门口等着。等他们出门的时候,皮埃尔会告诉你怎么做。”
“做什么?”
“道歉。”
卢克愣了一下:“当面道歉?”
“你觉得呢?”大卫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拔高了一个调,“你去监听人家的私房事,被人家发现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跟着?卢克,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大卫压了压火气,重新开口,声音低了下来:“法兰西的脸,被你丢尽了。明天去道歉。拿出一个特工该有的样子。告诉赵先生,我们不会再犯。然后——”
他停了一下。
“然后什么?”卢克问。
“然后滚回来,写报告。三千字。用手写!”
卢克坐在车里,看了一眼面前那台监听设备,有一股想把它丢出去的冲动!
第二天,卢克站在酒店门口,等赵飞出现,等到日上竿头也不见踪影。皮埃尔摇下车窗看着他,一脸幸灾乐祸。
“大卫昨晚骂了你多久?”
“十分钟。”
“十分钟算轻的。上次我开车蹭了后视镜,他骂了我十五分钟。”
卢克赶紧请教:“那你是怎么写报告的?”
“写不出来。他让我写三千字,我写了三百字,他丢给我,说重写。我写了三遍,他还是不满意!”
卢克头大了一圈。
正在这时,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开了,赵飞和陆小曼从里面走出来。
卢克站直了,深吸了一口气,迎上去两步,挡在赵飞和陆小曼面前。一张嘴,准备好的汉语全忘光了,憋出来一句英语:“赵先生,对不起。”
赵飞停下脚步,玩味地看着他。
卢克像个犯错的学生:“昨晚是我在监听。大卫先生已经骂过我了。他让我来道歉。我们保证,不会再犯。”
陆小曼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样子。
“你是大卫的人?”赵飞问。
“是。”
赵飞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大卫,让他别骂你了。”
“也告诉他,与其在屏幕后面看戏,不如出来见一面。明天中午,塞纳河边左岸咖啡馆。”
卢克张了张嘴:“您要见大卫?”
“对。”
“我……我这就去报告。”
卢克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鞠了一躬。皮埃尔坐在奔驰车里,冲赵飞和陆小曼竖了一下大拇指。
陆小曼看着卢克跑远的背影,好评了一句:“这孩子挺实诚的。”
赵飞莞尔一笑,一夜双修,小曼修为大增,看世界的眼光都变了,人家说不定比你还大!
两人又来到旺多姆广场晒太阳,看着鸽子在青铜柱下面踱步,许多游客在喂食拍照,面包屑撒了一地。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子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把玉米粒,五六只鸽子围在她身边啄食。旁边一个男人举着手机在拍,示意让女孩摆各种poss。
一切都很正常,异变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