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的冬日难得放晴，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林风埋头演算着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桌角的《超级男声》总决赛邀请函压在《物理必修二》下面，边角微微卷起。
“林大学霸，借我抄下英语作业呗？”后桌的王胖子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肥脸挤成一团，“昨晚看你训练直播到半夜，今天居然还能听懂老班的数学课，你这脑子是钛合金做的？”
林风无奈地把作业本递过去：“最后一次，下周就要月考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天在魔都排练到凌晨三点，今早五点又赶最早的航班回蓉城，只为了不落下周一的课。
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在林风身上停顿了两秒：“林风，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带着好奇和羡慕。自从他闯进《超级男声》三强，就成了全校的“活传奇”，连隔壁职高的女生都跑来门口堵他要签名。
办公室里，班主任泡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节目组刚才来电话，说总决赛前要拍一组‘初心’主题的纪录片，想在咱们学校取景。”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担忧，“我知道你现在忙，但毕竟还是高二学生，不能让比赛影响了学业。月考要是掉出年级前五十，我可就给你爸妈打电话了。”
林风连忙保证：“放心吧张老师，我每天都在刷题。”他从书包里掏出错题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最近的错题，“就是英语听力有点跟不上，您能不能推荐本练习册？”
班主任看着错题本上整齐的字迹，欣慰地笑了：“这才对嘛。纪录片拍摄可以安排在下午自习课，不耽误正课。对了，你爸妈下周从山城回来，想请你吃顿饭，顺便聊聊以后的规划。”
提到父母，林风心里泛起暖意。穿越过来后，这对常年在山城做小生意的夫妻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关爱，得知他参加比赛，不仅没反对，还特意叮嘱“别累着自己”。
下午自习课，摄影团队果然扛着设备来了。镜头扫过堆满书本的课桌、墙上的课程表、操场边的篮球架，最后定格在林风低头做题的侧脸上。导演让他假装和同学讨论题目，王胖子紧张得说话都磕巴，NG了十几次才通过。
“林风能谈谈你的‘初心’吗？”女主持人举着话筒，声音温柔。
林风看向窗外的香樟树，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大概是...不管站在多大的舞台上，都别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吧。”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就是，写歌的时候，总想着能不能让听到的人觉得舒服。”
拍摄间隙，手机突然震动，是杨大幂发来的微信，附带一段语音。点开后，软糯的奶音带着笑意传出来：“林风弟弟～总决赛的服装我让造型师准备好了，是你喜欢的简单风格哦。对了，我给你带了帝都老字号的糖炒栗子，记得比赛前找我拿呀～”
王胖子凑过来听完，啧啧称奇：“顶流的奶音也太犯规了！她居然还记得你上次说喜欢吃栗子。”
林风笑着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却有些感慨。从海选时的素人，到如今能和杨大幂这样的顶流轻松聊天，这几个月的经历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晚自习结束后，他背着书包去了学校附近的琴行。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总爱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打盹，却会在林风来的时候，默默打开录音棚的灯。
“总决赛打算唱什么？”老头递来一杯热茶。
“《海阔天空》。”林风调着吉他弦，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
老头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名字。海阔天空，确实该唱首这样的歌。”
录音棚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林风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闭上眼睛轻轻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穿越时空的重量。
“今天我 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谁没在变)
多少次 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谁明白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棚里格外清晰，老头坐在外面的藤椅上，听着听着，悄悄抹了把眼睛。他年轻时也是玩乐队的，后来为了生计放弃了梦想，此刻听到这歌声，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月光下弹吉他的少年。
“今天我 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谁没在变)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唱到副歌时，林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想起穿越前那个在出租屋里啃着冷馒头改歌的自己，想起被唱片公司拒绝时的失落，想起无数个怀疑“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的深夜。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最后一句吟唱消散在空气里，录音棚里安静了很久。老头推门进来，眼里闪着光：“这歌...能让很多人想起自己的理想吧。”
林风点点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知道，这首歌不属于他，却承载着太多人的青春与遗憾，此刻由他唱出来，仿佛是在替所有追梦人呐喊。
离开琴行时，已经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陪着他慢慢走回家。手机里有王胖子发来的消息，说《海阔天空》的和弦谱他已经整理好了，明天带给他。还有班主任的留言，提醒他别忘了明早的英语听写。
路过便利店时，他进去买了瓶热牛奶，透过玻璃门看到自己的倒影——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和普通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只是眼里多了些经历过风雨的沉静。
回到家，他把《海阔天空》的歌词工工整整抄在笔记本上，旁边还记着明天要背的英语单词。书桌一角的台灯亮着，照亮了“距离高考还有256天”的便签，也照亮了少年脸上的坚定。
总决赛的舞台已经在魔都准备好了，那里有最耀眼的灯光，最热烈的观众，最顶级的评委。但此刻，林风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按时去学校，听一节完整的数学课。
因为他知道，无论舞台有多大，初心才是最该守护的东西。就像那首歌里唱的，纵有海阔天空，也别忘了为什么出发。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到杨大幂又发来一条消息，还是软糯的奶音：“弟弟早点休息呀，养足精神才能唱好歌～加油哦！”
林风笑了笑，给她回了个“晚安”的表情，然后合上笔记本，熄灭了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