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办公室,福山克寿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把行动过程仔细的说了一遍,李志群在一旁不时的补充两句。
他算是看出来了,吉冈十郎心里带着火呢,不能让他找到自己的茬……
“课长,整个行动过程就是这样。”福山克寿说完,老实的站在一旁不动了。
吉冈十郎听完仔细的分析了这里面的问题,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确定三点零五分就动手了?”
“确定!”福山克寿说道,“我们在附近埋伏了近两个小时,一直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
“三点整的时候仓库门口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进去,三点零五分突进,仓库里什么都没有……”
吉冈十郎盯着他,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福山克寿面前。
他盯着福山克寿看了几秒,猛地抬手就是一巴掌。
“废物!”
福山克寿没躲,第二巴掌又扇过来,第三巴掌,他的脸肿起来,嘴角渗出血。
李志群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腿肚子都在转筋。
你打了他可就不要打我了...
吉冈十郎打完,喘着粗气,指着门口:“滚!你们俩都给我滚!!”
他认为肯定是这两个东西在埋伏的时候没有做好准备,不知道哪里漏了迹象,这才被“白马”发现,乃至才没有出现去接头……
白白的浪费了这个抓到白马的机会!
福山克寿低着头退出去,李志群也赶紧溜了。
吉冈十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他等了这么多天,内务省亲自递过来的线,就这么断了,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窗台上。
“八嘎!”
……
同一时间,另一边,刘公馆内。
“咚!~”
客厅的座钟发出半点报时的声音。
“四点半,时间差不多了!”刘易安咂摸了两句,然后站起来吩咐道,“鲲鹏,去备车,跟我去一趟特高课!”
时间到了,该去看看到底是哪只鱼钩上的饵被吃了……
下午五点刚过,刘易安的车队来到特高课。
老规矩,先去找福山克寿。
刚一到行动队,刘易安就发现了异样,这里安静的吓人!
原来闹闹哄哄的行动队员此刻一个比一个老实,全都跟个小鹌鹑似的。
“福山君在哪?”刘易安随手拉过来一个人。
“松野中佐!”被拉住的人连忙鞠躬行礼,然后面露异色的说道,“队长在办公室……”
刘易安心知有异,他也没敲门,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福山克寿坐在沙发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有没擦干的血。
“福山!出什么事了?”刘易安见状“大惊失色”,他连忙问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福山克寿看见刘易安,眼圈当时就红了。
“松野君...”他站起来,声音沉闷,好似有莫大的委屈,“我...我没事!”
“说!到底是谁打的?”刘易安继续冷厉的问道。
福山克寿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他下午去十六铺码头三号仓库抓人,没抓到人,吉冈课长打的。
他说得断断续续,委屈得像个二百来斤的孩子。
十六铺码头三号仓库!
原来是这里的鱼饵被吞了!
刘易安暗中欣喜,不过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他自然知道福山这个憨货是吉冈给打了。
不过,福山克寿现在是他的狗腿子,打狗还得看主人。
吉冈十郎最近有些飘了,还当以前呢?
“走,我带你去找吉冈课长评评理!”
福山克寿吓了一跳。“松野君,算了……”
“算什么算!”刘易安已经往外走了,“我松野孝太郎的人,不能白挨打。”
他带着福山克寿直奔吉冈十郎的办公室。
门开着,吉冈十郎和中岛龙介正坐着说话。看见刘易安进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松野君,你怎么来了?”吉冈十郎脸上挤出笑。
刘易安没笑,他侧身让出福山克寿,指了指他脸上的巴掌印。
“课长,到底是什么人能劳您费那么发大的心?”刘易安面色阴沉的说道,“让您把福山君打成了这个样子?”
“这...这是内务省来的命令,没有抓到人,我一时心急……”吉冈十郎干笑两声,“当时怒火中烧,倒是委屈福山君了……”
吉冈十郎此刻才是真正的怒火中烧,福山克寿这个混蛋,竟然敢告他的刁状!
等松野孝太郎走了,非的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内务省的命令?”刘易安打断他,“什么行动连我都要瞒着?在法租界行动,按理来说是不是要通知我一声?我好歹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出了事还能帮衬一把,你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
“吉冈课长,你对我的情报封锁做的很成功啊……”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吉冈十郎脸上挂不住,但又不敢发作。
松野家督,他一个小小的特高课长哪里惹得起。
“松野君,不是我不通知你。那份电报是内务省直接发来的,严令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我……”
“严禁向任何人透露?”刘易安盯着他,“吉冈课长,内务省说了这个“任何人”包括松野家,包括松野公爵了吗?”
松野公爵的名字一出来,吉冈十郎不说话了。
中岛龙介站在旁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可什么都没听到。
刘易安也不催,就站在那儿,看着吉冈十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压迫感,比发火还让人难受。
“松野君,电报上说……”吉冈十郎没有顶多久,“说去十六铺码头接头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白马!”
“白马?”刘易安一脸“不可置信”表情,“吉冈课长,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一旁的中岛龙介和福山克寿也是张大了嘴巴,他们也没想到吉冈十郎竟然隐瞒了这么重要信息。
那可是白马啊!
“松野君,不是我想瞒你啊!”吉冈十郎苦笑不已,“内务省的严令,我不敢违抗啊……”
“那我还得谢谢吉冈课长了!”刘易安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谢谢课长对我们这些人保密。”
“这次要是抓到白马,吉冈课长自然是立下盖世神功、升官晋职,以后肯定青云直上。”
“可惜,白马没抓到!”
“这件事我们可都不知情,内务省怪罪下来,吉冈课长可要找到合适的理由为自己开脱啊……”